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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24 23:35
| 只看该作者
情•结
(其实是给校刊写的,因为和另一个学校进行类似“打擂”的活动,没征上稿只好几个编辑抓阄分配了,结果我是写中国古典艺术,于是有了这么一篇东西究竟这是散文还是命题作文某也不清楚。。。唔,但凡懂诗词的就请千万54那首词吧,纯粹是别人让某用这个方法试着吓唬传说中的打擂者的 )
情•结
幽情不道还依旧,纤纤闲绾丁香扣。萦曲缀云霞,相思明月家。 丹朱千万缕,百转传心素。谁与挽青丝,东风帘卷迟。
——调寄《菩萨蛮》
当我试图采撷恰当的词句献给这篇文字时,手中就把玩着一小枚中国结。笔尖如有停滞,手指便像穿过发丝般穿过长长的胭脂红流苏,撩起,再抽开手。夜深人静,稿纸上光影散乱,并有微小但清晰可闻的哗哗声。
流苏之上是结的主体,规整挺括,绛红色,与细密明丽的流苏间只用一枚青花蓝珠子隔开,达到完美的平衡。
上溯旧石器时代,山顶洞人学会使用骨针和线,结就诞生了。又如《易经》所载:“上古结绳记事,圣人易之以书契。”此后,依然存在,依然鲜艳,从梵音清朗的佛殿,到君子腰间的玉佩,再到新婚夫妻共同绾束的两缕乌发。结伴随中国人走过了千百个春秋,它的名字前面也不知何时多了“中国”二字。
中国结。
我殚精竭虑欲描述它千变万化的形态和深沉热烈的色彩,描述它的大气与精巧并存,高贵而不失亲和,却无法准确诉说那悠远浓郁的中国味道。幸好这不表示我也无法表达为何钟爱中国结,因为原因除了上述那些外,还有小之又小的一点——特别的编织方式。
只一根数尺长的彩绳,便可绾结穿缠,循环往复,丝丝盘绕,缕缕入扣。
层层线条交织,复杂曼妙,令人疑心这是绳结抑或心结。
又或许,根本就是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大概正因如此,为着那一点倚门回首嗅青梅的小心思小情调,在众多种类的中国结里我也最喜同心结。
不是已经被用滥的盘长结,不能像团锦结般接纳珠宝的镶嵌。编织过程也不似大多数结的繁复费事,泡沫塑料板和珠针的固定工作全部交给手指代劳,绕两下便好。
最为简单,最为纯净。
心心复心心,结爱务在深。一度欲离别,千回结衣襟。结妾独守志,结君早归意。始知结衣裳,不知结心肠。坐结亦行结,结尽百年月。
可也最为难解。
于是想起孟郊的《结爱》,十句诗八句有“结”字,念一遍,舌头几乎和牙床打结,发麻。相比之下,还是那句“一寸同心缕,百年长命花”更轻柔温润,全无苦涩感。——话又说回来,倘若情没有丝毫的不如意,怎可轻易为结?
情与结,都代表一种执着,执着到至深处,甚至有衣带渐宽终不悔的悲壮意味。
学编中国结是小学时候,靠着一本教程,一捆彩绳,以及非常闲适的假期。可惜于这方面悟性记性皆不佳,直研习到初中也不能把绳路的走法牢记在心。后来,教程被朋友借走丢失,曾想再买一本继续编织,却发现那时自己已无缘闲适的假期,必须屈服于功课渐紧。中国结从此可以算远离我了。
不过我还是对一个个中国结一往情深。尤其当有朋友过生日,我以贺卡和短信祝贺时,总不禁怀念那可以花费一整晚细细编一个结子作为礼物的曾经,心中惆怅。
情与结是不同的,结可能已经老了,不适应这个追求速度的时代,正告式微,情却没有老,无论何时都不会式微。结是形式,情是内容,而形式是服务于内容的。
我自然无法做到为结消得人憔悴,于是只好这么慰藉此种心结,聊以释怀,也是无奈之举。
笔纸摩擦的沙沙声至此便戛然而止了。小小的中国结静卧一边,胭脂红流苏蔓延到稿纸上,如乱发一团。这枚中国结编得格外紧,摩挲着它,不知怎地,又开始胡思乱想:其实心结这东西,不一定解不开,只是不愿解开。
[ 本帖最后由 寂寞萱草 于 2008-10-24 23:37 编辑 ] |
落花无言,人淡如菊。书之岁华,其曰可读。
香雪帘栊
某萱的论坛,若蒙棹雪而来,吾则扫花以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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