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列表 回复 发帖
何以寄思惟红叶。
霜重痕深似我心,
奈何——
P。S。呵呵,寞痕~~以前你说过希望某好好利用离殇调呢,某早就说过它还没写完的嘛,还有几段呢~~现在这样如何?
草草,看到你的短信就立刻赶来了哦~~
难得你每隔一段时间的更新总是特别有质量……
这次是延续了以往的每章一诗词的惯例呢?(笑~~)
至于这离殇调的后半部分呐~~喜欢~嘻嘻~~(*^__^*) 嘻嘻……
怎么觉得特适合我呢~~(自恋= =)
奇迹般的更新,草草姐你终于有空写了吗?(或者说是终于磨叽出来了)
说实话,我前面看得有点郁闷,在混乱那知寒妹妹究竟是不是知寒,直到这句才明白过来意思"早就猜到知寒妹妹是盈馨的前世,但直到这时才确信无疑——她和盈馨一样,天真的外表下自有超凡智慧——"
我提个意见,为什么不加个"的"或者讲知寒之妹?(有点绕口>_<‖)之前我一直以为知寒妹妹是在称呼知寒来着,或者可以直接用第三人称来代好了,用少女什么的,仅是个人意见...
还有紫萱那段,那声"谁",之后出来的不是景天吗?怎么变知寒了~(其实这点没什么拉,是某自己迷糊了~)
再PS:原来冰儿这名还有这种来历呀~
某还是自动飞吧~~~

[ 本帖最后由 樱梦妃絮 于 2008-7-24 11:45 编辑 ]
当时携手踏烟岚,梦里依稀记君颜。红线牵,烟花剪,相期百年。而今且看明镜里,流波目化横泪泉。 音容黯,相思难,因缘无间。愿来生岁岁年年能相见,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与其天涯思君,恋恋不舍,莫若相忘于江湖,何必如此深爱呢?就算饮尽风雪,在轮回的尽头,不过也是奈何桥边,孟婆手中的一碗清汤……
开写长篇,请大家去捧捧场哦
仙剑奇侠传之蝶舞翩跹
http://www.palunion.net/bbs/thread-141026-1-1.html
报名帖

经妃絮姐的介绍来看这个文……
花了一天时间总算看完了,所以出来冒个泡

另:看到人称换啊换,某都要晕了哦。话说草草的用的诗都很好听。 加油哦,蹲坑咯
寒霜的文~HOHO~第一次写文呐~大家来捧场撒~恩……萱花落尽
女生都喜欢写穿越哦?
诶,这两周没日没夜的半期考(晚上也有考),还有好几台电脑没去帮人修,下星期再来看了……
飞花讲废话,沈静发神经:
      她是凡人的守护,但很少有人记住。她是天鬼的族长,但活在锦绣神州。她是剑仙的女儿,但不会御剑仙术。她是群妖的朋友,但对妖所知甚少。她是神界的公主,但从未踏入天宫。她是魔尊的姐妹,但手刃颇多邪魔。她没有炎发蛇尾,但她是女娲后裔!
       《御灵公主》中国仙剑联盟仙剑相关文学长篇已完结。

      平静江湖波澜生,剑舞霜飞刀光冷。风定,烟水雨云各西东。神魔相斗苍生恼,飘摇。天蛇杖泣圣女渺,风云色变黑云罩。祈祷,何年相守咏桃夭?
      《仙剑奇侠传二》中国仙剑联盟仙剑相关文学版长篇连载中,欢迎阅读~
建议看这一章时开头结尾听《水柔声》,中间天庭一段听激烈的战斗音乐,嗯~

第三十二章  藕断丝连

知寒找到郁柳时,郁柳正跪在幽水边,将满满一杯酒洒进暗黑色的河水。
“真没想到你还会去天界。”郁柳向身边取酒壶又斟了一杯饮尽,盯着空杯子道。
知寒微一怔,然后也坐到了水边:“我也没想到你会喝酒。”
郁柳轻笑:“别以为神仙行事就不同于常人——你在追风山庄应该过得很好,辞风庄主人不错罢?”
话题转得很僵硬,知寒蹙眉不答。
郁柳看了她一眼,笑容加深:“比如他,灵力高强却胸无大志,终日只是居于神界在人间的领地,帮一方凡人协调风雨,枉为神将,和人类穷酸可有分别?”
关于辞风,知寒自认了解不浅,无须听郁柳的,她所关心的是郁柳的反常。须知此人生性冷漠,从不对人说三道四。
“哦……当然,他是厌倦了神界那套行事……还有他的卜辞……”此时的郁柳更像在自言自语,“真是天真……神就是神,视凡人如草芥是与生俱来的本性,本性怎会被消磨……
“嗯,说到底我也是脱不开这个的……心甘情愿享受禁锢……或迟或早,都没什么好下场……天道如此么……”
郁柳似乎完全沉浸在哀伤中,眼角逸泄丝丝无奈,话语也越发零散混乱。于是知寒更加想应付掉这个话题了:“我知道……”
“你可不知道。”郁柳神情不变,淡淡反驳。她伸手在幽水里拨了两下,托了一捧倾进杯中,姿态宛若风中春柳。
“你看,我居驭魂谷千年,连这水有多大魔力也不能尽知。”仿佛是解释刚才的话,她轻轻晃动杯子,暗黑的水逐渐变得明净如鲛纱,“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哪天我的转世来寻自己前世的灵魂,会得到我怎样的记忆?——恐怕什么也得不到啊。”
“……为何?”
“问得妙……”郁柳继续着梦呓般的低语,“记忆就像一张残破的蛛网,矛盾交错的部分是丝络盘结处,平淡无意义的部分是游丝散络。幽水乃岁月之精华,盘结处自然不惧它冲刷,至于那些游丝散络……难道你认为它们也能长久留存?
“除却亲身经历,还有生前亲近之人的记忆会受幽水吸引和我们自己的融合,茕茕之人也没有这些,不像你——倘若你的转世有机会来驭魂谷,我敢说她不仅能获取你的记忆,还能得到你妹妹的、我的……辞风的……”
此言让知寒停顿了好一会儿:“……你今天很反常。”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哦?”郁柳重新凝视知寒,声音略微坚实,“也许我是想起了一些事吧……唉,世间万种,有什么重过一个‘情’字……”
有意无意,她把杯子一倾,半杯水泼在了知寒手上。
“不过如果你说的反常是指我竟能看透你,那就冤枉人了。知寒,看透你是一回事,看透辞风是另一回事。”
“……难为你拐弯抹角,”知寒先是一愣,随即淡淡道,“你是想说‘情’字固重,还有个‘容’字,对么?”
这次,郁柳却不置可否,她眼中的迷茫也在这一瞬消失殆尽——那样毫无预兆,让知寒差点以为刚才面对的根本不是这位驭魂谷主。
“你还要瞒多久?”冷锐的目光落在知寒胸前的坠儿上,“刻在碧血圣灵上的时空法阵可以带你去任何地方,为什么还来找我?”
知寒叹了口气。
难怪最灼人的烈焰到了郁柳身边也要打寒噤——洞察力永远令人畏惧。
“有一事顺便请教罢了——人类是否知道驭魂谷的存在?”
“怎么问这个?”郁柳厉声道,“……只有苗疆习巫蛊者甚多,因此知道。”
“就是说不会有人主动要去?”
郁柳点点头。知寒犹豫片刻,讲起不久前自己在苗疆遇见的古怪男子。
“……他着急地打听怎么去驭魂谷,后来我听路人说……那人很有些不正常,在苗疆住了几年,一直是一身墨绿的柳叶纹苗衣,逢人便打听驭魂谷……”
郁柳手中的酒杯瞬间被捏作齑粉。

郁柳看了一眼自己湿漉漉的手,露出忧伤的笑容。她走到水畔一株枯柳前,把一根枝条来回摩挲,折下,再一折为二。
“烦你亲手交给天帝。”她递给知寒半截柳条,特意强调“亲手”二字。
知寒没来由一阵战栗,不过还是沉默地收了,主动靠近刻在遣情山上的法阵。
郁柳一笑,抬手,风灌进她黑色的袍袖。山石深处传来一声巨响,知寒顷刻间消失了。
她不再关心法阵,视线转向手里那半截柳条。
“我正觉无法再忍,就……怎么这么巧?”缓缓摇头,喃喃低语。
再过些时日,我就能随心所欲控制时空法阵了——可见过了多久——久到我都不怎么想起你,然,终究不可能忘记。
其实我清楚得很,任凭我的灵魂如何孤寂,其中怎会没有你的音容?
郁柳的笑容更加放肆,灰色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再等片刻,阿陵……再等片刻……”
只消片刻,我便无所顾忌……

知寒到了天界,径直走向玄霆的居所——在她看来,那固然是座华丽宫殿,华丽之下的苍白却也一览无余。
一路上遇见不少神将仙子,纷纷向她问好,神情无一例外地恭敬。道旁的持枪守卫对她更没有半句盘问,远远地就收枪让路。
这或许是某个身份带给她的惟一便利,然而在追风山庄,身边所有人都绝不用“帝女”那符号式称呼唤她,天界若使人来指派事务,辞风甚至会代为应下,再婉转说给她。日子久了,知寒竟得以忘记这不愉快的身份。
玄霆对知寒的到访没有任何惊讶表示,仿佛早有所预料,知寒也就直截了当:“请给我冥蛇杖。”
玄霆依旧把神情隐藏在冕旒后面,看不分明:“你去见女娲族裔了?”
知寒见怪不怪。显然,面前之人完全没有郁柳的洞察力,只不过依靠了身为天帝的特殊神力——换言之,她被监视了。
见知寒不答,玄霆又道:“冥蛇杖不在我这里。还有,只警告你这一次——宿命不可更改,少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娲族裔来往。”
“你说紫萱?”知寒明知故问,思量接下来该如何说。一面想,脑海中又响起在苗疆时和紫萱的对话——那些话她还不曾告诉第三个人,也不准备告诉了。
是心头永远的烙印,就只有自己能为自己分担。
……
——“原来你相信宿命。”
——“仙子,我当然相信,因为它的确存在,我也敬畏它的不可更改……可是您想过么?”
——“……想什么?”
——“宿命究竟是什么,又是谁决定了它?”
……
“是你吧。”知寒语气肯定。
玄霆听懂了,冷冷道:“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可惜了我本以为你有什么过人之处。”
“抱歉让您失望了。”知寒并不信他,“冥蛇杖在哪儿?”
“愚不可及!”玄霆怒道,“我已经说过宿命不可更改了!你要我告诉你冥蛇杖在哪里是么?可是没有人可以干涉宿命,包括我!”
“……宿命最初是由谁规定的,是天么?”
玄霆略平静了些,脸色仍是阴沉:“终于明白了么。给我记住,别动违抗天的念头,那种人没有好下场。”
知寒高傲地扬起头:“天帝会如何处置违抗天命的人,我迫不及待想知道。”
“你……!”
看样子玄霆真的狂怒失控了,但他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殿外远远地响起了脚步声,逐渐逼近。
玄霆全身贯注地听着,脸色铁青。
蓦地,他袍袖一震,无形的巨大力量雷霆般降下。知寒顿时全身麻木,动弹不得,只得任由那股力量将她推入了近旁的水精帘幕。

帘幕外的一切清清楚楚。脚步声进了殿,郁柳出现在知寒的视线里,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阴冷,那半截柳枝露了一寸在袖外。
雷霆般的力量还压在头顶,知寒猜测玄霆一定施了障眼法,不过郁柳经过帘幕前时,眼中还是掠过一丝狐疑。
“陛下有客人?”她在玄霆面前站定。
玄霆不答,仿佛和郁柳说话是件危险的事。
郁柳便笑了笑:“看来知寒已经来过了……”
双手忽然一抬一抓,柳枝握在了手中,疾风般刺向玄霆。但玄霆比她更快,身形一动,已摄住她的手腕。银白的闪电自他手底射出,刺着郁柳的腕骨,咝咝作响。
而郁柳,竟然呻吟了一声。
此事大出知寒意料之外,她颤抖地看向玄霆,后者冷笑着打量掉落在地的柳枝。
“你未免低估我了,驭魂谷主——还是你高估了我的好女儿?”
“是啊……”郁柳眼中满是不甘,闪电熔成了银焰,烧灼,疼得她佝偻着身子,“我果然高估了她……早该想到她是不懂什么叫恨的!”
玄霆得意地摇摇头:“你尽管懊悔。——可我真不明白,驭魂谷主,已经一千年了,你为何还是不能安心受命,却怀不轨之心?”
“你倒看得开,”郁柳阴恻恻道,“是谁将我在驭魂谷禁锢千年,人不人、鬼不鬼?”
“恨我又如何,天命——”
“别和我谈天命!”郁柳声音骤尖,打断他,“你这从未参习过命运的人,也敢……”
她又疼得缩了一下。
玄霆眉头紧皱:“还是这么自负。也罢,自负已经毁了你了——你的手快断了吧?”
他正欲再施放雷电,却忽然触到了郁柳诡异的眼神。
那两抹淡淡的灰色下,似有风暴在酝酿。
知寒也注意到那个眼神,登时打了个寒噤。
郁柳当初激动的话语和失常的面色仿佛就在耳边眼前,知寒知道她要践行诺言了。
“我不认为自负有什么不好呢……”郁柳重又露出笑容,“陛下不是总喜欢用自己的无能判断他人的行为么。”
玄霆脸色变了,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
郁柳拾起她的柳枝,看也不看几乎要废掉的伤手。
“这东西其实一点不碍事,知寒给了你固然好,我省事;她不给,无非让我更小心些。你识得‘藕断丝连’,却不识‘魂牵梦萦’吧?
“把‘魂牵梦萦’转移给你,无需接触,只消让已沾了它的人站在你面前——如果你再和那人动法术,药效就更好了!”
说话间,玄霆猛地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紧接着,鲜血从他身体的各个地方溢出,顷刻就染红了他的白色华服,被王座前的白玉台阶一衬,格外刺眼。
知寒的心里只剩下惊惧。
原来如此……郁柳不是把那杯“水”倒在她手上了么,那就是‘魂牵梦萦’!
她不知不觉把‘魂牵梦萦’转移给了玄霆……
至于什么柳枝,什么“亲手交给天帝”,根本是欲擒故纵……
郁柳……
但玄霆的惊惧还不在此:“你……你用幽水中的亡灵做毒药?!”
“你是不是又要说这不合天命了?”郁柳嘲讽道,“真是抱歉,你总拿天命威胁我,可我从不知天命是什么,也从没想着要服从它——我看,它不过是你为自己那些卑鄙行径找的借口吧。我若取代你,天命不就是我了么。”
郁柳后退一步,躲开不断流淌的血,居高临下睨视玄霆。
“不必惊慌,我不喜欢杀人,只想让你转世罢了——这也是‘魂牵梦萦’特殊的功效呢。你的灵魂就放心交给我,适当分割,有用的部分我会交付你的转世,好助你研究那可笑的天命——当然,你现在的躯壳要留在天庭,免得人心惶惶。”
玄霆已没有任何反应。
郁柳还是不习惯说这么多话,轻而急促地喘息着。
“你倒也说过,宿命不可更改,可更改的只是宿命里的人……可是我找不到替代我的人,还是这个法子干脆些。”
她不再看玄霆,转而望着手里那半截柳枝,神色忽又忧伤了。
“唉,阿陵……如果没有你,我此生的意义,是不是真的只余仇恨了?”

……
驭魂谷的深处比幽水那边开阔许多,却仍是一片漆黑死寂,空气中也依旧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知寒从未到过这里,但她知道这儿有郁柳引为倚靠与寄托的巫蛊、毒药。所以如果世上有什么东西能解“魂牵梦萦”,也只能在此。
她低头看着碧血圣灵逐渐暗下去的绿光,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否则,为什么她在水精帘幕后面晕倒,一醒来却发现自己在驭魂谷呢?
道路奔出视野,然后嘲讽地转回来。约摸一盏茶工夫,知寒绝望地靠在了山壁上,阵阵冰凉自背心蔓延全身。
“这样乱闯,没有用的。”
耳畔忽然响起一个凉飕飕的女声,她下意识催力,幽水剑的寒光划破了黑暗。
山岩后转出一男一女两个黑衣人,其中那女子笑道:“无事闲逛也能遇见大人物。——谷主不在,幽水仙子有何贵干。”
知寒深知驭魂谷的人性子傲,却也暗松口气,收了剑:“可否请二位赠我‘魂牵梦萦’的解药?”
“哦?”黑衣女子惊讶于知寒的直白,笑道,“真不懂您要那东西做什么。”
“……自是救人用。”
知寒推测郁柳不会把私事告诉下属,不想那黑衣女子道:“那么您等谷主回来吧,擅自拿药,我没法交代的。”
“若非迫在眉睫,我岂会劳烦。”知寒压住性子,不想拖延,“解药不得,我不会离开。”
黑衣女子亦冷笑道:“幽水仙子,驭魂谷也是随便受人胁迫的么?”
说着,她忽地亮出一柄弯刀,刀尖幽蓝闪耀。
知寒知刀上有剧毒,不敢大意,也亮出剑来。一时间四下格外寂静,茫茫墨色中只有一蓝一白两道光不安地摇曳——知寒头一次感激这无边的黑暗,它隐藏了她脸上的泪痕。
“……”
没有交锋,一只手按下黑衣女子的手臂。
“谷主从不在意解药,不必如此尽职。”
是那个黑衣男子,方才一直沉默不语,一开口却嘲讽意味明显。见黑衣女子狠狠瞪着他,他又补充道:“谷主若问,我负责。”
只这一句就让黑衣女子有理由服从了:“……请便。”
“仙子也请让开。”
黑衣男子把手放在山壁上,缓慢划动。
岩石深处传来喑哑的低吼,裂开一道缝,数十条红色细藤像蛇信子般涌出,紧紧缠住黑衣男子的手。
知寒急忙上前,扬手。一小道冰凌眼看就要割断细藤,黑衣男子却挥掌格开冰凌,自行把它们扯断。
一团艳红如血的东西落在知寒手上,潮湿而温热,知寒便觉自己的手也像布满鲜血似的。
“服食。”黑衣男子简单道。
没时间了,知寒匆匆行礼道谢,伴着碧血圣灵的光芒离去。
一切复归平静,黑衣女子看看残留在岩缝间的红藤,又看看她的同伴,冷笑道:“你还真是好心肠啊,齐释。”

晚了。
走进大殿,看见那正襟危坐的全无生气的躯壳,知寒就知道自己还是晚了。
郁柳不在,应是已回驭魂谷。以她的灵能,当时不可能没发觉有人在帘幕后面,估计只是觉得没必要回避罢了。御座上的人——或者说傀儡——呆板温和地笑,更证明了这一点。
现在知寒倒希望这傀儡和她冷漠相对,就像真的玄霆一样。她走近高台,僵硬地把解药放在“玄霆”手里。
殿内无人,让知寒有了一点点可怜的安慰——她可以放心地在这里悲伤,虽然说不清是为玄霆悲伤,还是为另一种更深层的什么悲伤。
宿命……
就在不久前,她还相信宿命是掌握在玄霆这个天帝手里的,可是不过半天工夫,他便被郁柳毁灭了,不存在了。而郁柳,她说过她也是被锁在宿命中的人。这两人尚且如此,自己又怎么样呢……
已经走过的路,是她自己的选择,还是冥冥中的命数?
“宿命不可更改,可更改的是宿命里的人。”——倘若果真如此……希望如此。
至少这也算一种形式的更改。
宿命……
人敬畏宿命,正因为它从天地诞生时就存在了,高高在上,神秘不可知。其实人大可不必把自己看得过于卑微,一旦了解了宿命,就和它平等了,已经是有了更改和战胜的资本。
为这个,她欣赏紫萱,并更加坚定地选择与她一道——话又说回来,不知这是否本就是宿命的一部分呢?

站在富丽依然的宫殿前,知寒望了它最后一眼。
“知寒……”
忽听有人叫,知寒循声看去,不免有些意外:“辞风?——找陛下有事么?”
辞风不打算掩饰,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无事。只是想不到你会来,一起回去罢。”

知寒一阵不安——她忽然明白绝少到天界来的辞风为何会在此时此地出现了。
郁柳偶然说过,其实所有生灵都有“通心”之力,尤其仙神,灵力绝佳,一旦领悟,便可准确感知在意之人的情绪和安危。只是神仙视情为修行大忌,倒对戒备心尤为看重,“通心”之力便只有沉睡。是以很多神仙相识千百年,彼此也无法有丝毫了解,尚不如人类,心有契合自会灵犀相通。
紫萱的话语又回荡在脑海中了——同样不准备告诉第三个人,同样是心头永远的烙印,但毫无疑问,有第三个人可以为她分担。
……
——“你执着了三世,心里想的是最初那个,还是他的转世?”
——“仙子,您这问题恐怕连驭魂谷主也答不出呢。”
——“……”
——“仙子一定觉得很奇怪吧,我也不明白……我曾告诉自己,他转世后就不是他,是另一个人了,可还是忍不住追寻他,想和他在一起,不顾一切……我想我真的太喜欢他了……不独女娲族,为情所困是所有人的宿命,心甘情愿……仙子如有幸,也不例外……”
……
无法抑止颤抖。涌动的暖流,冲开心扉。
“多谢。”知寒轻轻摇头,“我有一些要做的事,暂会留在这里。”
辞风倍感诧异,不由追问发生何事,得到的回答却仍是摇头。
正自揣测,忽然,面前的人弯起嘴角……笑了。
宛如梨花的雪瓣上悠悠漾开第一滴露水,温柔的秋夜残月,完美地栖息在未开刃的剑上。
以前,总以为所有的不平静都是你一手造成,没有你,我就会和心儿一直辛苦但安宁地活下去,现在我必须承认自己错了……嗯,如果我不那么固执,早在第一次到天界时,我们就能唤醒“通心”之力了罢……你是在等我么?


---------------
首先感谢飞花兄,兄的考古让某不得不知耻而后勇,期中考完后奋战两天写了四千多字。。。其实这章是六千,不过前两千某暑假时就写好了,真是RP啊。。。
自己觉得文风好像变了,又不知到底哪里变了,各位觉得有这个问题么?还是某自己神经过敏。。。?多提意见帮某参详参详罢~~~
最近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但某很重视,估计到12月会好些,到时候再接着写吧,下一章该好好讲讲辞风了。其实一直都在写,比如前世部分后面的一些,而且期中考试前RP爆发把最后一章写好了XD

P。S。深切悼念齐释。。。

[ 本帖最后由 寂寞萱草 于 2008-11-10 18:02 编辑 ]
落花无言,人淡如菊。书之岁华,其曰可读。

香雪帘栊
某萱的论坛,若蒙棹雪而来,吾则扫花以待。
HOHO,虽然还没看前面但这章的沙发我要了^ ^
私以为中间用问情的《怀刃浴血》比较适合,一开始调子缓慢低沉,然后逐渐紧张,最后嘎然而止,比较配这段文字。
飞花讲废话,沈静发神经:
      她是凡人的守护,但很少有人记住。她是天鬼的族长,但活在锦绣神州。她是剑仙的女儿,但不会御剑仙术。她是群妖的朋友,但对妖所知甚少。她是神界的公主,但从未踏入天宫。她是魔尊的姐妹,但手刃颇多邪魔。她没有炎发蛇尾,但她是女娲后裔!
       《御灵公主》中国仙剑联盟仙剑相关文学长篇已完结。

      平静江湖波澜生,剑舞霜飞刀光冷。风定,烟水雨云各西东。神魔相斗苍生恼,飘摇。天蛇杖泣圣女渺,风云色变黑云罩。祈祷,何年相守咏桃夭?
      《仙剑奇侠传二》中国仙剑联盟仙剑相关文学版长篇连载中,欢迎阅读~
亲爱的我居然没有坐到你的沙发TAT
难道这就是我爬墙已久没上仙盟来的代价么……囧
于是亲爱的你的6000字深深的刺激了我><
看来我也该更新了……望天。
话说亲爱的你建议你下次直接把音乐播放器插在相应段落。我下一章就准备这么做的。等读者看到哪一段就点击一下播放器,边听边看XD

于是本来打算先看完了晚上来回,但估计那时连地板也没了,所以先占~感想晚上编辑补上~

PS:同亲爱的~深切悼念齐释哥哥T T
奇迹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眼前就是一例~
“记忆就像一张残破的蛛网,矛盾交错的部分是丝络盘结处,平淡无意义的部分是游丝散络。幽水乃岁月之精华,盘结处自然不惧它冲刷,至于那些游丝散络……难道你认为它们也能长久留存?
记忆就是这样呀,我发现我已经开始忘却小学乃至初中一些同学的样子了TAT~其实这本就是人的习惯,有些东西久了,就开始忽略他的存在,甚至于那些盘结处,久了,那种感觉也变了,不再那么刻骨,开始趋向于平淡……
说到笔风,其实草草姐姐你文多了一种感觉——哲学性强了~~~~~这种感觉挺好的~~~~
最后,知寒的笑呀,百年难得一见,两人心意相通开始咯~~~~~
当时携手踏烟岚,梦里依稀记君颜。红线牵,烟花剪,相期百年。而今且看明镜里,流波目化横泪泉。 音容黯,相思难,因缘无间。愿来生岁岁年年能相见,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与其天涯思君,恋恋不舍,莫若相忘于江湖,何必如此深爱呢?就算饮尽风雪,在轮回的尽头,不过也是奈何桥边,孟婆手中的一碗清汤……
开写长篇,请大家去捧捧场哦
仙剑奇侠传之蝶舞翩跹
http://www.palunion.net/bbs/thread-141026-1-1.html
报名帖

第三十三章  山长水阔

    星汉西流夜未央,耿耿不寐天气凉。
    知君淹留思断肠,不觉泪下湿罗裳。
    ……

坐在树林里弄着琴,辞风忽想起这支《离殇调》来。
其实他并不喜欢这么悲凉的曲子,琴是知寒的,他只是在触到琴弦的一刹那把旋律释放出来——
“知寒……”
他不禁低声道。风骤紧,一片艳红的叶子飘落弦上。
说起知寒,她的确留在了天界。已经多久没见过她了?不知道。时间对神向来没什么意义,计算日子纯粹自寻烦恼。虽说知寒为了不使他担心,时常“通心”交谈,他仍不清楚她在做什么。
既然隐隐不安,为什么不去天界找她呢?
他告诉自己这是尊重她,然而另外的理由依旧无法回避——
厌倦,以及恐惧。
神有仙修神和天成神之分,其中后者乃天帝将神息注入神树之实所造。他们生就极高强的灵力,根本无需修炼。力量决定地位,他们往往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徒令仙修神又嫉恨又歆羡。
辞风属于这个优越的群体,自然也不例外。他从获得生命起就是天界的将军,尽管那时神魔两族的战争早就停止了,他不曾领过一次兵,毫无功绩——说来好笑,白帝可不管这个,认定他的风属灵力和人缘是不安的因素。
玄霆比他年长,权谋也深,但这么浅显的道理辞风还不至于不明白。所以当玄霆摆出姿态请他做青帝,他不假思索地拒绝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干脆主动下界。
伏羲当年就在青帝的位子上,于是辞风成了整个天界眼中的异类。人类似乎管他这种行为叫“隐居”,他却深知自己并非隐士——毕竟只是在逃避,而非对抗。
每位神仙一生都至少要去一次驭魂谷,请谷主占卜命运——大约正因为这个缘故,幽谷里的那袭黑衣是惟一让天成神也敬而远之的仙修神。辞风是在被授职时去的,他发现驭魂谷主的灰眼睛令人难以直视。
——“将军大人,你的第一次领兵也是最后一次。”
苍白的嘴唇轻巧开合,散落这样的话语。辞风不禁追问,对方却说她只能看到结果,无法洞悉过程。
得罪了驭魂谷主则是后来的事,和玄霆的权术有关,辞风明知自己终究不可能远离纷乱,也只有佯作无事,日复一日地卧看云起。

“你为何也弹这般悲伤的曲子呢。”
琴声戛然而止,借着林间皎洁的月光,辞风看见知寒。
“我没能做到……”她低首喃喃,显得十分凄楚憔悴,“紫萱她……我没能做到……”
锁妖塔封印被破,邪剑仙为非作歹,蜀山派大举寻找五灵珠,女娲族裔紫萱牺牲自己封塔……这些辞风都知道,但他没想到知寒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他沉默地去扶她,两双手相触的一刹那,她猛烈地颤抖起来:“辞风……”
知寒不再费力支撑自己,声音也含了水汽。
“我曾误入上古,见到了女娲。她封印恶神,性命将尽,我接受她的赐予,又蒙她救我返回……可现在呢?我眼睁睁看着……
“紫萱告诉我,改变女娲族宿命的力量分藏在四样法器里——天蛇杖、圣灵珠、碧血圣灵,还有冥蛇杖……真抱歉一直瞒着你,辞风,我留在天界就是为了冥蛇杖……紫萱说那是用来让女娲族绝望的传说,劝我别费力气,可我不信……我一定要集齐四样法器,保护女娲的后人——我的心发过誓的!
“天界的人似乎都不知道冥蛇杖,我也不敢多问,只好去翻那些秘藏典籍,还好终于发现了一点讯息……冥蛇杖……号令冥界的力量……天帝之女是为其主……
“后来我也确实找到冥蛇杖了……我当真激动啊,辞风,以为我就要兑现诺言了……谁知……谁知……”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良久,辞风道:“你去歇一会儿罢。”
知寒勉强一笑:“不必了,我还得去一趟驭魂谷,不用太久。——心儿呢?这次回来还没看到她,她不是总在林子里么。”
“……她哪里肯闲在这儿,和常翊去苗疆了。”辞风道,“若愿意,等你回来我们也过去。”

驭魂谷,幽水泛着诡异的光泽缓缓流淌。
郁柳肃立水边,宛如雕像,只有灰色眸子里变幻的阴云能显示她还有生命。她身边还立着一人,是个年近三十的男子,身着破旧的墨绿柳叶纹苗衣,肤色黝黑,相貌普通。
男子被法术定住了,连眼神也是毫无生气的。
郁柳的一只手抬起,利剑般划破空气。她低声吟唱:

    瞻苍茫而凝盼,俯窈窕而属耳。
    晓离合兮空山,参聚散兮雾水。

幽水泛起了波纹,先是细小轻柔的,而后剧烈无比。

    窀穸兮何安稳,归偃!
    桎梏兮何隐忍,慨然!
    天运之变如斯,蒙弃余于尘埃。
    怅望兮是祷,歌成兮期还——

唱着唱着,声音就嘶哑了。
河面,烟雾在聚集,愈来愈浓,由透明逐渐转为霜色。

    灵格耶?灵格耶?
    灵格耶?灵格耶?
    嗟来兮!
    来兮止兮,君其来耶?

歌声陡高,倾注了一个人全部的生命,悲壮而决绝,响彻深谷。
仿佛是回应,幽水低啸一声。郁柳勉力稳住身形,双掌骤然击向水面。
烟雾荡了几荡,就逐渐变淡……消失了。
身边的人直直倒下。
回声也停止了,山谷死寂如墓穴。郁柳这才意识到什么。
“阿陵——!”
她踉踉跄跄过去,抱住那具躯体,身上的每一处孔隙都张开了。
一次又一次分割,灵魂已无法承受……
碎了!散了!无法凝结了!
原来灵魂竟是这样脆弱的东西么……荒唐!
荒唐!可笑!——她的灵魂也在碎裂,一次又一次,可她不是没有消散么!?
阿陵……阿陵……
郁柳捂住脸庞,浑身的血液直往眼睛涌。
眼泪……是眼泪……曾以为自己早已失去的眼泪啊!
阿陵……阿陵……我真的失去你了……永……远……

那个掩面泣不成声的女子,是……
“……郁柳?”
郁柳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望着同样惊慌失措的知寒。
“你来做什么?”她倏地站起,冷冷道。
知寒沉默以对。
明知眼前之人杀了玄霆,明知她利用了自己……是啊,来做什么……
冥蛇杖出了问题,第一个想到的援助就在这里,我究竟为的是什么?——为她对待天命的态度,为幽水边她教给我的一切,抑或仅仅为她是郁柳?
最终,郁柳叹息着让步:“让我看看冥蛇杖。”
知寒并不感到惊奇,默默从袖中取出一柄法杖。杖长七尺,通体墨绿,靠近顶部的一端盘着一条黑玉雕的蛇。
郁柳没接过,只扫了一眼:“我猜你用这棍子时它没发挥一点威力——为什么不看看蛇王内丹还在不在呢。”她摩挲着黑玉蛇紧闭的口。
“秘典说蛇王内丹和冥蛇杖同在苗疆,但我没找到。”
“你当然找不到。”郁柳道,“蛇王内丹是冥蛇杖的精魂、全部力量所在,怎会任由冥尊之外的人发现它。”
“‘冥尊’?”
“是帝女,知寒。”
“可是……”
郁柳不慌不忙地笑了:“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爱惜一个人没有错,可一力隐瞒对她绝无好处。”
知寒忽然明白了。
“你一向聪明。”郁柳注意到她神情有变,微笑。
知寒急待离去,郁柳却发力按住她,目光飘向她胸前的碧血圣灵:“既来了这里,我用法阵送你一程。”
知寒沉浸在不安中,没心思反对,任由郁柳引她过去。
在她消失的同时,一小团晶莹的绿光便被郁柳收进手掌。
能够凝聚灵魂的法器……谢了,知寒……

萦心和常翊到苗疆已有一个多月了。
两人坐在一家小酒馆里,萦心托着腮听近旁几桌人说话。
“你听什么呢?酒菜冷了可不好吃。”常翊见她实在专心,忍不住提醒。
萦心回过神,开心地抿一口酒:“你安静惯了,自然不懂听人吵嚷。”
常翊觉得这话有趣,好奇心被勾上来。萦心一笑,道:“他们刚才说啊,最近每天晚上,试炼窟里都红光艳艳,像着了火似的……”
常翊不等她说完就明白了:“你又以为有宝物么。”
萦心对常翊如此了解她倍感欢喜:“什么叫‘以为’啊,大家都这么说,你不也信么?”
“你要宝物做什么。”
“哎呀,什么事都要有个理由,那也太没趣了。”萦心一摆手,“你明知我不是那起一门心思想着卖宝物赚钱的人。”
“是谁昨天才说回去,今天又找着新鲜事呢。——好罢。”
“放心,不会太久的。——哈,怪道‘羁鸟恋旧林’,果然有理,树也恋旧桩子!”
“谁和你玩笑了。”常翊耐心道,“试炼窟里毒虫多得很,好进难出,你想清楚了?”
“哎,你真不干脆。”萦心一撇嘴,“咱们来苗疆这么久,什么毒虫毒蛊没见过。你就是害怕也别拿我说事呀!再说了……”
萦心想说万一自己遇险,常翊也一定会救她,不过最终忍住没说,只是嘻嘻笑。

深夜,通往试炼窟的小径上出现了两个行动迅捷的影子。
苗疆的夜晚沉静有如古玉。墨蓝的天幕稀稀疏疏点缀明星,映照着莽莽苍苍的山影,游走在草尖的夜风偶尔发出翻阅书页般的哗哗声。这一路,萦心兴奋不已,常翊却是隐隐有些担心,又说不清为什么。好在阵阵微凉不断沁着心脾,他终于也安定下来,和身边的人共同呼吸夜色。
……
试炼窟很大,道路曲折交错,松软厚实的沙土融化了脚步声——还是那样静,静得不寻常。
洞内果然到处充盈着红光,每个地方都一样明亮,根本不知光源在哪里。萦心害怕起来,可又不甘心半途返回,硬着头皮向深处行进,一面紧紧抓住常翊的手。
约摸两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一处平坦宽阔的土台。
土台上空荡荡的,周围也没有别的路,萦心失望道:“我们这就是在最底层么……”
“未必。”常翊道,“据说试炼窟的最底层是女娲遗迹,与其它层完全隔开,没有通路。”
“我不信。——那宝物的事怎么说?”
常翊笑了:“正因如此,才从没有人找到过么。”
“好啊,原来你早知道了,存心拿我开心!”萦心大笑,“罢了,我这一晚也没让你消停,两相抵过——”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巨响,脚下的地面顷刻间塌陷。
眼看两人就要坠入深渊,常翊一手拉住萦心,一手的指尖迸出数条藤蔓,扎进土台边缘。两个人的重量全都悬在几条藤上。
萦心知道这些藤蔓之于常翊就如筋脉之于人类,不由又急又恨:“你做什么!我们早晚要掉下去的!”
然而凭她如何喊叫,常翊只是咬着牙不放手。
……

两人最终还是掉了下去。幸运的是坠落并未持续太久,他们撞在石板一类的东西上,也没怎么受伤。
萦心喘着气,环视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座五角石厅,墙壁和穹顶都是没有任何装饰的纯黑岩石,显得庄重肃穆。五尊晶莹洁白的高大石像分立五角,支撑大厅,看去却无圣洁之感,反倒十分冰冷可畏。
常翊靠近萦心,一起看那五尊石像,忽然惊呼一声。
“真的是女娲遗迹!”
见萦心尚不解,他又解释道:“你看这些石像,形貌正是五位被女娲收伏的恶神……”
这么一说,萦心也想起了在苗疆反复听到的女娲救世的神话,心下敬畏,再看那些石像时不觉屏住呼吸。
五神的姿势相同——伸出一只手,指着大厅中央。
萦心注意到了这一点,几乎是同一时刻,她感到大厅中央凭空生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着她一步一步走过去。
那里,仿佛一团浓雾散开了,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清晰起来。
是一颗珠子,艳红如血。
她极慢极缓地伸出手,宇宙的秩序在冥冥中流淌。
忽听破空之声大作,黑暗的角落里中飞出一柄墨绿长杖—— 一条黑玉雕的蛇盘在杖头,蛇嘴原先是紧闭的,这时竟张开了,正衔住红珠。
“心儿!”
一袭白衣跌在地上,伴随着凄然的呼喊。
但萦心听不到——另有一个遥远的、似从九泉深处传来的声音在召唤她,占据了她的全部意识。
……
“天蛇掌义……冥蛇主情……碧血之玉……圣灵之心……
“执我精魂……弃尔前尘……前尘既殁……无复来生……
“花落香沉……业火洞明……长夜尽处……始入幽冥……”
……
似要灼烧一切,刺目的红光充斥了整个地下大厅。萦心站在大厅正中,周身被金色的光华笼罩。她手持法杖,双目安合,俏丽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
尽管以自己的角度根本看不见任何异常,常翊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怪异。他顾不得多想,飞身上前。
听到他唤她的名字,萦心竟也睁开眼。
“……常翊哥?”
目光游离,声音却还清婉。
“对不起……我就要走了……谢谢……唉,命这东西,我或许一时不知晓,可迟早会知晓……现在我知晓了,也逃不掉了,只有接受它……”
“心儿?!”
她不理会,自顾自道:“常翊哥,你信来世么?”
“信……”
“不!”萦心惊惶道,“不要信来世,那是无依无据的东西,答应我不要信!——就算将来有一天你见到我,也别管我,这样我们都省心些!”
“心儿……”
“……”
萦心未能再说什么,她的身影逐渐模糊了。
常翊永远不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萦心提起来世是什么意思——如果她转世了,决不希望自己去寻她?为什么?
有些明白,又不明白。
只知道,萦心走了,在他的记忆里熔铸了一滴滚烫的浓金,从今往后,世上不会再有萦心。
这就够了。
“……我答应你。”


------------------
某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勤快+有RP了,三个晚上四千六百多个字~~而且今天MS又赶上除魔兄过生日了?有意思~
终于迈过这个坎了,虽说还是写的不太对劲。。。上次默哀齐释,这次默哀常翊,辞风等下下或者下下下次默哀去。。。算了,下次要花一整章写郁柳。期末考完就写!
博学杯!会考!期末考试!某现在去拥抱你们!(视死如归状)

P。S。事实证明某只会写美救英雄而不会写英雄救美。。。

又P。S。看到妃絮说某的文哲学了,甚是自得,允许某回首一下哲学考了第一名的辉煌期中成绩吧XD

[ 本帖最后由 寂寞萱草 于 2008-12-10 17:11 编辑 ]
落花无言,人淡如菊。书之岁华,其曰可读。

香雪帘栊
某萱的论坛,若蒙棹雪而来,吾则扫花以待。
这一章便是名为山长水阔么。
虽然某早已不知爬墙去了何处,今晚却还是被草草给拉了回来呢~笑~
既然是把这四字送给了这一章,也的确是不同凡响的一章了。
可是说是主线串联的一章。冥蛇杖呐,如果可以的话,真不希望这个东西的存在。
心儿回归冥界真是太突然了,真是太突然了啊~~~(回音:我的常翊啊常翊啊常翊啊……)

——就算将来有一天你见到我,也别管我,这样我们都省心些!
——从今往后,世上不会再有萦心。

看到这两句话真是心疼的厉害,草草你许久不更,这就要赚我一打眼泪么。
萦心固然是为了常翊的好,但世上没有这么容易忘却的情意吧?更何况是如此一棵树上死吊的常翊呢?

草草的文字,每次都给我惊喜。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现在草草的文章,可比我的要美得多呐。
再让我来写,却是怎么也写不出草草这个水平的。

最后那段召唤萦心的四言咒文……佩服得五体投地。
亲爱的你对古文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这山长水阔最大的文风特点就是古白话了吧……

=============================

除魔哥生日快乐~

草草,期末考一起加油吧~~\(≧▽≦)/~

[ 本帖最后由 寞痕 于 2008-12-8 23:24 编辑 ]
好多人写穿越呀!
呵呵,把沙发留出来果然是对的,我所想到的寞痕都说了,我没想到的寞痕也说了,所以我不留其他话了~
8过……
“天蛇掌义……冥蛇主情……碧血之玉……圣灵之心……
“执我精魂……弃尔前尘……前尘既殁……无复来生……
“花落香沉……业火洞明……长夜尽处……始入幽冥……”
这段我真是大爱……
飞花讲废话,沈静发神经:
      她是凡人的守护,但很少有人记住。她是天鬼的族长,但活在锦绣神州。她是剑仙的女儿,但不会御剑仙术。她是群妖的朋友,但对妖所知甚少。她是神界的公主,但从未踏入天宫。她是魔尊的姐妹,但手刃颇多邪魔。她没有炎发蛇尾,但她是女娲后裔!
       《御灵公主》中国仙剑联盟仙剑相关文学长篇已完结。

      平静江湖波澜生,剑舞霜飞刀光冷。风定,烟水雨云各西东。神魔相斗苍生恼,飘摇。天蛇杖泣圣女渺,风云色变黑云罩。祈祷,何年相守咏桃夭?
      《仙剑奇侠传二》中国仙剑联盟仙剑相关文学版长篇连载中,欢迎阅读~
本帖最后由 寂寞萱草 于 2009-1-2 16:49 编辑

第三十四章  郁柳郁柳

辞风对知寒如此依赖驭魂谷感到不解,等到她久去未归时,这种不解更是转为极度的急躁不安。于是,明知驭魂谷主最厌恶不速之客,他还是径自去了。
出乎意料,幽水边没有知寒,甚至没有驭魂谷主,只有个年近三十的男子。那男子被法术定住了,木然而立。他着墨绿色柳叶纹苗衣,胸前有一小团晶莹的绿光在闪烁——
……知寒的碧血圣灵?
感到先前的疑虑被证实,辞风当即快步上前,手凭空一抓,眨眼间已握住一柄玉色长剑。
很多时候,命运里所谓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是由一件小事引起,意义重大的举动往往也是草率的。实际上,这种小事不断发生,最终扭转了命运的轨迹。
辞风挥剑挑下碧血圣灵,收入怀中,转身离去,没有伤那男子——至少他以为自己没有——他忘记了,再普通的人,一出现在驭魂谷也不普通了。
失去碧血圣灵的男子倒在水边。
如果辞风动作慢些,可能就会发现那男子的气息似曾相识;或者,如果他再多停留一会儿,就会看见驭魂谷主沿着一条小径走来,那样说不定还有转机。
可惜命运不讲“如果”。郁柳沿着小径走来,手里攥着一个残破不堪的卷轴。随着她的目光落在水边,卷轴脱手,撞上地面,死气沉沉的一声。
用不着接近,她也能看出他的灵魂彻底散了,连最原本的那一部分都散了——这就相当于他死了,她再做什么都是徒劳了。
可她还是一步步走了过去,坐下,伸手抚摩那具躯体。她比自己想象得要镇静,静到能听见身体里传来的破碎的声音,酷似驭魂谷冰冷的山风。

……
眼前仿佛铺开了一张宣纸,几滴鲜绿点染,渐渐蔓延,化成一抹浓淡有致的柳阴。
一道朱栏板桥,形容尚小的少女身着绿罗裙,拈一根柳条逗游鱼。
倚栏垂手,嫩似春荑明似玉。微风拂弱柳,衣袖和裙裾也在风中摇曳,盈盈如桥底碧波。
西城杨柳弄春柔,动离忧,泪难收。

郁柳郁柳拂我衣,柳阴郁郁织翠丝……

清朗的歌声由远及近,少女不由侧耳细听。
歌声的主人出现了,是个墨绿衣裳的少年,面容和声音一样清朗,手里也拿了一根柳条。
“喂……”少女怯怯喊道,“那是什么曲子?真好听。”
少年猛听有人叫,抬头见是位娇柔可爱的少女,姿态天真,一袭绿衣仿佛溶在青葱柳色里。他惊讶地停住脚步:“姑娘,你是杨柳仙子么?”
少女好奇道:“什么杨柳仙子?”
少年清醒过来,显得有些尴尬:“我才唱《郁柳歌》,就看见了姑娘,以为姑娘是柳树变的呢。失礼、失礼!”
“这有什么失礼,”少女还是不懂,笑道,“我就叫郁柳,没错啊。——你再唱一遍好么?”
少年一愣,大概也被少女感染了,笑着唱起来:

郁柳郁柳拂我衣,柳阴郁郁织翠丝。织翠丝,攀折过千尺,年年只为赠别离。青翠减,嫩柯移,我怜柳枝双泪垂。

唱完,他又带着歉意补充道:“下面还有一段,可惜我不记得词了。”
“没关系。”少女开心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叶陵。叫我阿陵就好。”
“嗯。阿陵,你是哪里人?”
……

阿陵……阿陵到底是哪里人来着?
好像和我一样吧……对,我们还是邻居呢……真奇怪啊,明明住的那么近,就是谁也没见过谁,谁也不认得谁……
那……我又是哪里人?
不记得了……太久了,不记得了……

……
依然是那抹郁郁葱葱的柳阴,那道朱栏板桥,桥上的少女和少年却长成了。
“阿陵?”
“郁柳姑娘?”
少女微微蹙眉,斜着眼睛故作嗔怒:“你怎么还叫我郁柳姑娘!我们都已经……”
少年也回过神,忙改了口:“呵呵,对啊——阿柳。”
少女满意了,这才说正题:“嘻,我们真是想到一处去了。你还记得当初——”
“当然记得,杨柳仙子。”
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语,水空流。
少女笑了一阵,要求道:“阿陵,再给我唱一遍《郁柳歌》吧。”
“不行不行!”少年连连摇头,“那曲子虽好听,可不吉利呢!”
“怕什么。”少女抬起下颌,淡灰色的眸子坚定地望着少年,“日子都定了,我不信我们就那么没好命,唱个歌也能成谶!”
少年仍是不肯,少女只得罢了,轻轻歪过头靠着他。
夕阳下,浮光跃金,树影朦胧,人影朦胧。
……

后来呢……从什么时候离开阿陵的……从什么时候承认自己的确命不好呢?
是从有人拿剑抵着我么……对,那些人自称天神,还威胁我去做什么驭魂谷主……我起初不肯,他们竟也没杀我……谁知第二天,拜他们所赐,我没有家,也没有亲人了……
我经过驭魂谷,去见天帝……天帝叫玄霆……我瞪着他,说总有一天我会挣脱……

挣脱。
这是她留在驭魂谷的原因之一。她一面跟着前任谷主学习,一面修行。绿罗裙卸下了,取而代之的是玄黑长袍,和谷中的气氛极为相衬。
前任谷主对她不错,即使后来发现她在研究毒药巫蛊,也没说什么。前任谷主怜悯她,但不知道她也怜悯自己——这个少女的心机简直同她的灵力一般深厚,她没用多久就弄明白为什么前任谷主要被替代,并且即将在六界的夹缝里度过无尽的余生。
闲暇时,她会坐在那条名为幽水的河边,凝望暗黑色的河水,想着另一个让她隐忍存世的原因。
阿陵……
便作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那天他恰好不在家,逃过一劫。她刚开始学着侵入他人思想,就不断对他“说话”,说自己暂时不能离开,告诉他不要担心,等待一些时间。
她想得太简单了——所谓的等待根本不能以一年两年为期。早在伏羲做天帝时,驭魂谷就被施了这样的咒术:时空法阵只能让谷主往返于天界和驭魂谷,若要去别处,除非灵力强到能完全破解它。
换言之,借助遣情山上的法阵,她可以让任何人自由穿越时空,惟独自己被禁锢了。
她不喜欢放弃,遥不可及的目标只会让她更加刻苦。她全身心地陷了进去,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被迫还是自愿。
几十年光阴飞逝,对她而言不过弹指,却足以让他老去。她终于疯狂了,不管不顾地闯进法阵,和虚无的力量进行了一场生死之搏。最终她来到他面前,力气都耗尽了,浑身是血,十分灵魂有九分已经出窍。她望着他,鲜血从眼眶里涌出,温热如泪。
那次疯狂带来的后果是灾难性的。不等她喘口气,玄霆派出的神将来了,当着她的面杀了他,然后押她回去。
那个神将叫辞风,几年前她还为他占卜过。
其实玄霆可以亲自动手的,却把刀交给辞风。她知道这是利用一个不安定因素牵制另一个,但她不会因此原谅辞风,仍然顺应了玄霆的愿望。
从那以后,她更专注了。当时她已掌握驭魂之术,于是取出他的灵魂分割,转移给他的转世——他不能来驭魂谷,无法转移太多,也是她怕再出什么问题——只让他记住她,记住驭魂谷。
一次一次,一次一次。
数不清已经过了几世。
一次一次,一次一次。
无法控制他转世后是什么,所以曾经一连几世她都眼睁睁对着山谷里荒芜的蔓草,或者形如枯骨的杨柳,日日夜夜,顾而无言。
一次一次,一次一次。
她要他等着她。总有一天她会让他和第一世的灵魂彻底融合——那也将是她彻底摆脱禁锢的日子。
一次一次,一次一次。
一件事如果持续时间太长,原先的目的或许就模糊了,可她已经顾不上这个。
一次一次,一次……一次……

……
郁柳觉得眼睛又枯又涩,酸痛欲裂。
只需微微一动意念,就知道是谁掠走了碧血圣灵——
辞、风!
上一次,到底放过了你。这一次,不会了。
以前为了和玄霆作对,帮过你们。现在,休想。
复仇也是生命的一种意义。——等着罢,我一定让你们都生不如死。
她坐在水边,眼底射出骇人的寒光。
可是忽然,又闭了眼,惨惨地笑。
心头的灰尘被拂去了,熟悉的曲调隔着无数个凄清的夜晚,远远传来。
字字句句,宛若幻梦:

郁柳郁柳拂我衣,柳阴郁郁织翠丝。织翠丝,攀折过千尺,年年只为赠别离。青翠减,嫩柯移,我怜柳枝双泪垂。

郁柳郁柳试罗衣,柳阴郁郁绾青丝。绾青丝,长亭路千尺,年年无端系别离。纵翠减,岂柯移,双泪滴尽空自垂。



--------------------
有赶工嫌疑,尤其最后一段,某知道,期末考完会好好修改的。。。而且新年赚人眼泪也不是一件好事。。。总之先祝各位新年快乐!
虽说08年一直觉得没怎么写,谁知不知不觉中还是从6万变9万。。。第三卷还有一章MS就能完了呐~~微笑微笑~~谢谢大家~
最后感叹一下,郁柳啊郁柳。。。
落花无言,人淡如菊。书之岁华,其曰可读。

香雪帘栊
某萱的论坛,若蒙棹雪而来,吾则扫花以待。
峰回路转呢……
飞花讲废话,沈静发神经:
      她是凡人的守护,但很少有人记住。她是天鬼的族长,但活在锦绣神州。她是剑仙的女儿,但不会御剑仙术。她是群妖的朋友,但对妖所知甚少。她是神界的公主,但从未踏入天宫。她是魔尊的姐妹,但手刃颇多邪魔。她没有炎发蛇尾,但她是女娲后裔!
       《御灵公主》中国仙剑联盟仙剑相关文学长篇已完结。

      平静江湖波澜生,剑舞霜飞刀光冷。风定,烟水雨云各西东。神魔相斗苍生恼,飘摇。天蛇杖泣圣女渺,风云色变黑云罩。祈祷,何年相守咏桃夭?
      《仙剑奇侠传二》中国仙剑联盟仙剑相关文学版长篇连载中,欢迎阅读~
结果是果然看到了那阕词呐~
又回归到了草草每章末尾必有诗词的传统?XD
同新年快乐!本来好不容易有个空闲的晚上可以用来赶文,谁料我赶了一半又P图去了囧
于是我的那第二卷的最后一章又要搁浅了。从2008年写到2009年,这个跨度真大~OTL
明天要扫墓去,回来后再仔细品读亲爱的更新~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