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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灵公主 第七章 与妖同行

本帖最后由 飞花落叶 于 2008-12-26 20:10 编辑

第七章 与妖同行


    入夜了,林家堡的大部分房间都已经熄灯。段思平深吸了一口气,轻轻走出房门,来到林家堡后花园的池塘,往湖心假山走去。李忆如已经坐在假山中的一道石梁上,双脚在空中一荡一荡。段思平有点窘,道:“忆如,原来你早来了。”李忆如道:“段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段思平沉吟了一阵,道:“明天你就要去苗疆了?”李忆如道:“是啊,段大哥,你也想去吗?”段思平道:“恩。”但他又急忙道:“不不,我……不,我不是不想去,只是我的‘七诀剑气’只练成了六剑,更别说学‘斩龙诀’了。我跟去恐怕只会给你添麻烦。我……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李忆如道:“段大哥,你说吧。如果我能帮你,我一定会帮的。”
    段思平走近李忆如,但他还是不敢和李忆如并排坐下。他站在李忆如身旁,道:“你知道我的身世吗?”李忆如摇了摇头,段思平道:“我虽然是汉人,但出生在苗疆。我小时候被人贩子拐到江南,逃脱后被师父收留。忆如,我想请你去苗疆帮我打听我父亲的下落,他是一个牧羊人。”李忆如道:“这……我问问阿奴姐姐吧。段大哥,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在哪里牧羊?多知道一些线索,找起来会容易些。”段思平道:“我也不知道我父亲的名字,我被拐出来的时候还太小了。不过,我身上有半块玉佩——本来是有完整的一块,但是在我来江南的途中摔坏了。师公曾说,这块玉佩十分名贵。你拿着这个去找阿奴前辈,也许她会认得吧。”李忆如道:“好,段大哥,这个忙我帮你。对了,上次阿奴姐姐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直接找她呢?”段思平道:“阿奴前辈的身份我也是在她临走前才知道的,那时根本没有想到要请阿奴前辈帮忙。另外,忆如,我知道找到我父亲的希望十分渺茫,所以如果找不到我父亲,我想请你收下这块玉佩。”
    李忆如跳下石梁,道:“段大哥,我帮你找父亲,但这块玉佩我不能收,太贵重了。”段思平又是一阵沉没,他把拳头捏得“咯咯”直响,终于把本来在一开始就想讲但是一直说不出口的话说了出来:“忆如,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堡里一些同样喜欢你的师兄弟为了成全我们已经主动退出了,师公也一直在给我们制造机会,但是你从来没给过我机会!我知道李大侠的高徒能力比我强得多,难道我们十多年的感情还比不过你和他的几天的交情吗?忆如,我已经把话说明白了,我希望是我误会了你和景念遥。你就回答我一句,你喜不喜欢我?如果你不摇头,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师公,请他老人家为我们作主!”
    李忆如摇了摇头,道:“段大哥,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可是,我一直都只把你当亲哥哥看的,对不起……”段思平早已做了被李忆如拒绝的心理准备,他丝毫没有感到意外,苦笑了一下,道:“没关系,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今晚约你来,只是想请你帮我找我父亲。忆如,夜里凉,我送你回去吧?”李忆如道:“段大哥,你先走吧,我在这里再坐会儿。”段思平道:“那你早点回房休息,别着凉了。”段思平说完,便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假山。
    李忆如跳回到石梁上坐下,不久之后道:“喂,你还不出来,这么喜欢偷听人家讲话呀?”
    大树后面走出一个人,正是景念遥。景念遥道:“我是想你走了之后再走。”李忆如道:“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坐啊。”景念遥没有拒绝,走到李忆如身边坐了下来,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李忆如道:“那你又是怎么到的那里?”景念遥道:“碰巧而已。”李忆如道:“真的只是碰巧吗?我是女娲,六感自然比凡人强,知道你在那里一点也不奇怪。”景念遥道:“段兄很出色,你为什么要拒绝他?”李忆如低着头,道:“明知故问。”景念遥道:“师父已经把我的事告诉你了,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也不想拖累任何人。”李忆如道:“你伤害过你心爱的人?”
    景念遥道:“那是我小时候的事了,我不想再提它。要不是师父离开蜀山,我早已出家了。”李忆如道:“现在不是有灵心珠镇那恶鬼吗?而且地藏王菩萨也说那个恶鬼马上就会离开你了。”景念遥无奈地一笑,道:“离开又能怎样?他的道行深不可测,有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还不知道呢。”李忆如道:“我一定会降伏得了他的,因为我是女娲。”景念遥道:“谢谢你,师妹。但是真的不要为我浪费时间和精力了。师父说,你女娲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你自己最好也少提。”李忆如道:“师父师父,你就知道师父!你知道你师父把我许配给谁了吗?”她情绪激动,眼里流下泪来。景念遥从怀里拿出一条手绢,道:“怎么哭了?师父把你许配给谁啦?”李忆如别过脸去,嘟囔道:“要你管……”
    但她还是一把抢过了景念遥的手绢,把眼泪擦干。李忆如道:“喂,你一个大男人身上怎么会有手绢啊?”景念遥双眼平视前方,道:“上次在酆都见你哭,于是就买了。”李忆如心中一喜,道:“爹爹有一招连我都不肯传授的绝技,说是只会传给爹为我挑的……挑的他。”景念遥道:“师父的绝技?师父的绝技那么多,是哪一招?”
    李忆如跳下石梁,走到池塘外,背对着景念遥,道:“逍遥神剑。”李忆如说完,马上就跑了。景念遥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李忆如那天在地狱见到自己使出“逍遥神剑”后会是一副花痴的模样了。他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景念遥一个人坐在石梁上,回想着自己下山以来的种种。他对李忆如没感觉吗?当然不是。只是因为附在他身上的那个恶鬼,还有他心中的那块阴影,让他没有勇气去面对属于他自己的感情。
    第二天一早,景念遥、李忆如、段思平等人见了面,但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几个人依然说说笑笑。吃完早饭,景念遥带李忆如御剑飞到大理,盖罗娇接着,将两人送去见了阿奴。阿奴听说李逍遥受重伤,吃惊之余道:“那肯定是郑买嗣那奸贼的手下干的!”
    李忆如道:“阿奴姐姐,郑买嗣是谁啊?”阿奴道:“他是南诏的乱臣贼子,已经弑君篡位了,现在我们就是在和他打仗。他的能力虽然不及杨登,但武功同样深不可测,身边又有很多精通各种法术的高手,很难对付。在武林大会上捣乱的应该是他手下的‘召唤长老’永应,伤你爹的应该是‘蛊毒长老’筱敏。忆如,他既然已经对你们下手,你们就凡事都要小心了。”李忆如道:“阿奴姐姐,那你为什么不找我爹帮忙?要是我们先发制人,也许不会弄得像现在这样。”阿奴道:“你爹是想帮我来着,但是我不想让你们一家再卷入苗疆的争斗了。忆如,你们去我师父那里找我师妹佘恋灵,让她带你们去试炼窟找木风令,然后就回江南去。等苗疆的战事结束,我再去看你们。”李忆如道:“阿奴姐姐,我这里有一块玉佩,你帮我看看。”李忆如将段思平给予的玉佩拿了出来,阿奴道:“这块玉佩我没见过。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我去见我阿娘,也许她知道。”
    阿奴虽然执掌白苗一族,但毕竟年轻阅历浅,诸多事务还是又她母亲阿蛮料理。这几日不知何故郑买嗣的军队没来攻城,阿蛮也难得有了休息的时间,正伏在议事厅的桌子上小睡。阿奴轻手轻脚地走到阿蛮身边,拿过一件衣裳轻轻给母亲披上。
    阿蛮并没有熟睡,阿奴刚把衣裳披到她身上她就醒了。阿蛮道:“哎呀,阿娘怎么睡着了。”阿奴道:“阿娘,这些年您真是太辛苦了。”阿蛮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阿奴,你有什么事吗?”阿奴道:“阿娘,您认得这块玉佩么?”阿蛮仔细看了那玉佩,道:“阿奴,你这玉佩是哪里来的?”阿奴道:“阿娘,看来您知道这玉佩的来历?”阿蛮道:“这是从前巫王赐给宰相段天兴的玉佩啊!当年杨登弄权,迫害段宰相,段宰相虽然逃脱了杨登的魔掌,但一直下落不明。”阿奴道:“这块玉佩是忆如带回来的。”阿蛮道:“忆如!是灵儿公主的女儿吗?快带我去见她!”
    母女俩出了议事厅,来到会客厅。阿蛮见了李忆如甚是激动,差点就要下拜,被李忆如拦住。阿蛮道:“忆如,这块玉佩你是如何得到的?”李忆如把段思平的事情说了,阿蛮道:“如此说来,段思平很可能就是段宰相的后人。”阿奴怕阿蛮留李忆如帮忙对付郑买嗣,道:“忆如,这玉佩就先交给我们吧,我再去查查消息。你们先去找木风令吧,等你们回来再说这件事。”李忆如道:“好。”
   神木林虽离大理城不算太远,但在灵山的山坳中。景、李二人上午从离开大理城,一直走到中午才到。圣姑见了李忆如高兴得很,李忆如引见了景念遥,又问到了佘恋灵。圣姑道:“阿灵替我采药去了,这把老骨头是走不动路啦。也许再过一阵子,老身就要见去见自己的师父喽。”
    “师父瞧您说的,您的身子不是硬朗得很吗?采药这些小事,自然是教给我们小辈做了。”一个少女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接着一个苗女推门进来。她看似十七八岁年纪,背上背着一大篓草药。苗女见了李忆如与景念遥,笑道:“呀,来客人了。”圣姑道:“这就是我的小徒弟佘恋灵。”
    佘恋灵把草药卸下,堆在药房里,洗净了手脸,出来坐下,笑道:“忆如姐姐,还记得采璃集上的小灵蛇么?”李忆如拍手道:“难道你就是那条小灵蛇?”佘恋灵道:“对。”圣姑道:“后来我也见到了她,收她做徒弟,给她指身为姓,姓了‘佘’,因为是在水涟山收的,就取‘涟’的谐音‘恋’;我看到她,就想起了你灵儿娘亲,于是就提她取名‘恋灵’了。”
    佘恋灵道:“姐姐,我曾进试炼窟去寻令牌,也查到了些端倪。但洞窟深处有道无形屏障,我过不去,只好回来了。”
    圣姑道:“阿灵,你先去做饭吧,别把客人饿着。等吃饱了饭,你就带忆如和景公子去试炼窟瞧瞧。”佘恋灵领命,做饭去了。
   饭后,一行三人沿着圣姑屋后小径到了试炼窟。窟内不透光,浊气又重,点不得火,圣姑专门准备了萤火灯笼。进得洞去,却不是佘恋灵带路,而是换成了李忆如。李忆如似乎对试炼窟十分熟悉,完全凭着感觉走,反而少走了很多冤枉路,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佘恋灵所说的屏障前。而佘恋灵那日进洞探路,出洞后又走了一遍,则用了两个时辰。
    李忆如凝神一想,将手轻轻一挥,那道屏障消失得无影无踪。李忆如带着景念遥和佘恋灵再往下走,到了一个石门前。李忆如用力一推,将石门推开。石门后面似乎是个宫殿,李忆如三人往里走去。
    忽然一个人身蛇尾的怪物挡住去路,她道:“何方妖孽,敢擅闯女娲地宫?”李忆如道:“蛇女,你看我是谁?”那蛇女定睛一看,慌忙伏下道:“蛇女有眼无珠,不知少主归来。”李忆如急忙扶起蛇女,道:“蛇女姐姐,你是我的长辈。如果你看得起我,就让我叫你一声姐姐,你也别叫我什么少主,就叫我忆如好吗?”蛇女道:“好的。”李忆如道:“蛇女姐姐,你带我们去拜祭女娲娘娘的灵位吧。”蛇女道:“女娲娘娘的灵位在这边。”
    李忆如等人拜祭了女娲娘娘,蛇女带他们到了六神殿。六神殿上共有六座石像,分别是风仙、雷神、雪妖、火魔、山鬼和武尊。石像下的石台上各刻着一条十字咒语,李忆如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法术,于是把它们记了下来。
    蛇女又带了三人去了宝库,佘恋灵一眼望件宝库中有一块令牌,在角落里闪着绿光。佘恋灵拿起一看,道:“是木风令!”李忆如道:“蛇女姐姐,你知不知道这块令牌的来历?”蛇女道:“恕蛇女不知。”李忆如道:“那你一直都住在这里吗?”蛇女道:“我只知道我的先祖是女娲娘娘用自己的血肉造成,是女娲娘娘的侍女。娘娘去世后,我的先祖就留在了地宫里。上代蛇女死后化身为蛇卵,蛇卵孵化出下代蛇女,而只有关于蛇女来历的记忆和本领世世相传,别的东西就无法记得了。”李忆如道:“这就是本能吧,我也一样。我从没来过这里,但我却能感觉到道路,还能说出你的名字。现在木风令找到了,我们也该走了。蛇女姐姐,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不闷吗,和我们一起走好不好?”蛇女道:“忆如若不嫌弃,蛇女愿追随忆如左右。”李忆如十分开心,让蛇女附身到了颈上的水晶项链里。她本来已有六只灵兽,蛇女便算是第七只了。
    李忆如、景念遥、佘恋灵三人出了试炼窟,回到圣姑那里。圣姑道:“忆如,只剩一块妖界的令牌没拿到了,你要去妖界吗?”李忆如吐了吐舌头,道:“那当然了,不管多艰难我也要去的。”圣姑又道:“那就让阿灵和你们一起去吧。这些年我已经用药将她的妖气炼化,使她成为仙体,她会成为你的一大助力的。而我打算让阿灵继承圣姑之位,所以已经将圣姑能使用的女娲秘术传给了阿灵,阿灵也已经能够使用天蛇杖了。”李忆如道:“天蛇杖不是只有女娲能用吗?圣姑用的女娲秘术又是什么呀?”圣姑道:“圣姑世代侍奉女娲,也是有资格使用天蛇杖的,只是用天蛇杖使出的女娲秘术术与你所施展的不同,是五灵法术和巫术的结合。”
    李忆如道:“婆婆,我在六神殿记下了六条法术,其中五条是五灵咒。我使使看,您帮我看看对不对。”圣姑道:“五灵咒吗?那可是召唤神灵的咒语。行,但我们得走远一点,以免万一把我这草庐给毁了。”
    李忆如等人随圣姑来到灵山中的一处宽谷,圣姑道:“就这儿吧,这里地方开阔,也没什么草木或动物。小忆如,你就先从‘雷灵咒’开始吧。”
    李忆如手掐法诀默念咒语,随着她的手自身体右上方划向左下方,便有数十道霹雳自半空炸落,击在李忆如右手所指的地上。李忆如道:“婆婆,您不是说这是召唤神灵的咒语吗?”圣姑道:“没错,这是召唤神灵的咒语。但是你现在灵力还不够,没练成‘五灵化天术’,所以还不能完全自如地操纵五灵之力。但是你已经很不错了,第一次用‘雷灵咒’已经有了超过‘五雷咒’的威力。记得几十年前,我教你外婆五灵咒时,你外婆第一次施法,还是差一点才能超过‘五雷咒’呢。等你灵力再提升一些,悟出‘五灵化天术’,就可以调动天地间的五灵之力为己用,到时候你再使出‘雷灵咒’,就能召唤出雷神了。不单是五灵咒,六神殿里的另一条咒语‘武神咒’也一样,你现在只能使出武神的‘斩魔刀’,而召唤不出武神本身。不过,你现在想要召唤神灵,也不是没办法。”
    李忆如道:“婆婆,还有什么办法能召唤神灵?”圣姑道:“用女娲娘娘炼的灵珠,因为几位神灵的元神就在里面。但是当年你灵儿娘亲牺牲后,五灵珠就又下落不明了。所以你要快点找回圣灵珠,有了圣灵珠,你就能感知五灵珠在哪里了。”
    李忆如又试了其它几条咒法,它们均超过了中级五灵法术的威力。虽然圣姑相当满意,但是有了地狱经历的李忆如却在心里认为自己的修为还不够,要赶紧努力才行。一行人回到圣姑的茅屋,佘恋灵按圣姑的命令收拾了行囊,和景念遥、李忆如一起回到了大理。
    会客厅里,阿奴背了个包袱坐在椅子上。李忆如见了,问:“阿奴姐姐,你要出远门吗?”阿奴道:“是啊,阿娘叫我和你们一起去苏州,把思平接回来。我已经找到了思平的舅父,他现在人在通海。”佘恋灵道:“那太好了,二姐也和我们一起去,就更热闹了。”阿奴笑道:“恋灵,以后你就跟着忆如啦!我随你们去苏州,然后带思平从陆路回来。”她转头看了看四下,确认没人偷听,又道:“我把思平送到通海,就要四下查探郑买嗣的消息了。这狗贼最近太安分了点,似乎不太正常。”
    李忆如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现在回去,还赶得急让厨房的师傅为我们也准备好晚饭。”李忆如这半开玩笑的话引得众人一阵欢笑,景念遥施了法术,用‘飞仙术’把大家带回了苏州。
    李忆如把令牌交给李逍遥,又向林天南等人说了段思平的事情。段思平知道李忆如找到了他的亲人,自是激动万分。
    次日一早,段思平收拾了行装,向林家堡众人告了别,就随阿奴上了去苗疆的马车。李忆如道:“段大哥走了,那我们也赶紧出发去碧波潭吧。”李逍遥道:“妖界是仙界的反世界,和仙界一样在大地上星罗棋布。碧波潭必须从长白山天池的妖界入口进入,你们就先去长白山吧。对了念遥,长白山灵气自成一体,你的‘飞仙术’无法突破那里的禁制。到了山脚就不要再往里飞,改为走山路去天池。到了天池,想办法到湖心去,就能看见妖界入口的法阵了。那法阵有封印之力,在午夜时灵力最弱,你们就在那时冲进法阵里去。”景念遥答应了,就御剑带李忆如和佘恋灵去了长白山。
    景念遥的飞剑降落在了一个小山村外,他们三人在村子里走了一阵,李忆如道:“我总觉得这个村子有点怪怪的?”佘恋灵道:“我们走了这么久,都没看见一个和念遥差不多大的男人。”景念遥道:“可能是去下地干活去了吧?”
    李忆如走到一个正在做针线活的老婆婆旁边,道:“老婆婆,请问你们村子里的年轻人都去那里了?”老婆婆道:“小姑娘是外乡人吧?从这儿往东走二里地儿,有个魏家庄。魏家小姐今天举行比武招亲,年轻人都去了。”李忆如道:“谢谢婆婆。”她回头对景念遥和佘恋灵道:“这里有比武招亲,我们去看看吧!”佘恋灵道:“姐姐,还是先去取水泽令要紧。”李忆如道:“反正我们要半夜才能进妖界,就去看一会儿也没什么要紧。我爹和我娘就有过比武招亲,一定很有趣的。”
    李忆如三人赶到魏家庄,只见门庭若市,沸反盈天,仿佛方圆十里内的东北大汉都来了。李忆如他们当然不愿意去挤人群,于是上了屋顶,居高临下向魏家庄内望去。
    魏家庄中用铁板铁条搭起了一个十丈长宽的擂台,擂台后面的房檐下放着一张长桌。在大汉们的欢呼下,从边门走出一位老丈,是魏家庄的庄主。他后面跟着一个二八佳人,就是他的女儿魏家小姐。她脸上遮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虽然眼睛并不大,但是眼波流转,目光在汉子们身上扫过,惹得汉子们热血沸腾,嚷嚷着快点开始比武招亲。
    一个家仆敲了一下锣让众人安静下来,道:“这次比武的规则是小姐亲自拟订,请大家听好。时间不限,各位一起上台,随便找人比试。若是被打下擂台,也还可以上台重新比武。最后谁还站在擂台上,谁就是小姐的如意郎君。现在比武开始!”
    家仆说完话又敲了一下锣,一群群大汉一拥而上,扑向擂台,相互撕扯扭打起来。虽然他们中间也不乏会武之人,但在那混乱的场面中,倒是他们这些讲究套路的人最先被打 倒。那魏家小姐坐在长桌后,看着比武笑得花枝乱颤,好像在看一场很有趣的表演。魏庄主看不下去,几次想叫停,都被魏小姐拦住。而有人被打下擂台,魏小姐就立即抛过一个鼓励的媚眼。被打下台的人就算已经吐血,看见魏小姐给自己的媚眼,即使是爬也会爬回擂台上去再打。
    李忆如道:“天呐,这哪里是比武招亲,实在是太残忍了,怎么可以这样叫人打人!”佘恋灵道:“要是他们拿上武器,就和在战场上差不多了。”景念遥道:“那魏小姐是妖,不是人。但是现在我们还不清楚那妖怪的底细,没把握叫她现形,不可以贸然下去收她。我们暂且看下去,见机行事。”佘恋灵道:“景念遥,这个女妖害人,你要收她,我不反对。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滥杀无辜,见到妖就杀就收。有很多妖其实是不愿意与人为敌的。”景念遥道:“我知道。本来我们蜀山的规矩是见妖就收,收不了就杀。但是自从师父做了掌门后,规矩就变了。通过师父和师公的努力,现在我们蜀山的绝大部分弟子都已经不再随便收妖了,只要那妖没害过人,我们就会放过它。”
    时间在这场血腥的厮打中流逝得很慢,李忆如看不下去,闭上了眼睛塞上了耳朵。最后擂台上终于只剩下一个衣裳褴褛、全身是血的大汉,他的手脚抽搐着,已经打得脱了力。他大口大口地喘气,不让自己倒下去。
    魏家小姐站了起来,羞答答地朝那大汉望了一眼。那个胜出者心神一荡,鼻中流血,“嘿嘿”傻笑了几声,虎背熊腰的身躯向后轰然倒下,就这么暴毙了。而在台下躺着的人,也几乎都已经被打死了。本来一场欢天喜地的比武招亲,却变成了一场残酷的大屠杀。
    李忆如再也受不了,飞身跳下庄院,指着魏小姐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景念遥和佘恋灵也跳了下来,李忆如道:“恋灵,我们一起把这些人救活;念遥哥,这个妖怪交给你了!”
    佘恋灵使出“赎魂咒”,将倒下的东北汉子一一救活,李忆如跟在后面,用“五气朝元”将他们的伤治好。魏家小姐想去阻拦,却被景念遥一剑拦下。景念遥道:“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妖怪,原来只是一个小小的獐精。老人家,你知道你女儿是妖怪变的吗?”魏庄主道:“什么?你说什么!”景念遥道:“你女儿可能已经被这孽畜害了,看我让她现形!”
    景念遥剑诀一指,他的长剑便化作一道银光,从獐精右锁骨间穿身而过。獐精惨叫一声,趴在地上起不来了。景念遥将她提起来,拖到魏庄主面前,道:“老丈你看。”他长剑划破獐精的棉裤,里面竟有一条毛茸茸的小尾巴。景念遥道:“我想这獐精是要吸收这些人厮打时散发的邪气来助自己最终修炼成人形,才会要老丈开这个比武招亲大会。幸好是遇到了我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魏庄主早已血冲大脑眼冒金星,说完了一句“随少侠处置”,便晕了过去,由下人抬进屋去了。
    獐精见自己事情败露,娇声求景念遥道:“大哥,人家修炼也不容易,你放了我吧!你放了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给你……”她一边说一边向景念遥脚边爬去,将自己身上的棉衣一件一件开始脱下。景念遥一脚飞起将那獐精踢翻,撇过头道:“犯贱。”他转头对李忆如和佘恋灵道:“喂,你们谁使个法术把这孽畜毙了?我可不想弄脏我的剑。锁妖塔还没建好,降妖谱不能用。”獐精被景念遥踢翻,又立即爬了过来,道:“大哥你不想弄脏剑就放了我吧!我愿意为奴为婢终身伺候你……啊!”佘恋灵道:“真是给我们妖族丢脸!”
    原来刚才是佘恋灵使出了一式“雷蛛”,一只由雷电幻化成的大蜘蛛便扑到了獐精身上,将她击毙。李忆如施完最后一次法,直起腰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景念遥道:“师妹,人都救活了吗?”李忆如道:“他们都已经没事了。”景念遥道:“那只獐精已经死了,我们走吧,剩下的事就由这些人自己处理了。”
    李忆如和佘恋灵都赞同景念遥的话,于是他们三人趁那些被佘恋灵和李忆如救活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时,就闪身出了魏家庄,踏上了去天池的山路。
    天池风景如画,李忆如大为赞叹。由于还要等到半夜才能进妖界,李忆如便提出要在天池附近玩赏一番。待到夕阳西下,景念遥道:“那边有灯光,我们过去借住吧。这风天雪地的,要是把你们冻坏了可就麻烦了。”
    三人才刚走近那间茅屋,突然听到屋里传来碗摔碎的声音,接着一听见有人道:“孽畜,敢在这里害人!”景念遥拉住李忆如道:“别卤莽,我们到窗户那边看看再说。”
    景念遥三人悄悄摸到窗下,向屋里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道士扣住了一个青年妇女的脉门。那少妇面如金纸,半个身子瘫在地上。那道士两眼紧瞪那老板娘,道:“妖孽,你老实招来,已经害了多少人?”
    “娘!”一个六岁大小的孩童奔了过来,使劲掰着那道士的手,口里直叫:“你放开我娘,你放开我娘!”但他人小力弱,又怎么掰得动?那道士对着那孩童定睛一看,自语道:“咦?怎么……” 忽然道士虎口一痛,不由得放开了那少妇。原来是那小童见掰不开道士的手,张口便咬了下去。少妇瘫倒下来,小童赶忙扶住。他挡在少妇面前,对那道士骂道:“我好心让你借宿,给你水喝,你干什么欺负我娘!”
    那道士道:“ 她不是你娘,她是个鱼妖!而你是个人,人怎么可能会是妖的孩子?小朋友,你快躲开!”
    茅屋的门开了,外面走进一个白衣公子。他缓缓道:“这位道长,这里地处偏僻,方圆数里不再有别的人家。你们孤男寡女在此,万一被人看见,道长自己不吝名声,难道就不顾及女子清誉?”
    那道士道:“贫道云游到此,发现这女子是鲤鱼精所化。妖都不是好东西,贫道要收了她。你……妖龙!敢在本道面前放肆!”那白衣公子笑道:“哈哈哈,道长目光如炬,在下佩服。屋外的朋友,也请进来吧!”
    景念遥三人知道龙妖说的就是自己,于是也走进茅屋中。那道士道行不浅,虽然佘恋灵已经修成仙体,但他还是看出了佘恋灵的本相,道:“好!又来了一个蛇妖,看来贫道今日要大开杀戒了!这位小兄弟,看你的衣着,你可是蜀山的仙友?”景念遥拱手道:“不敢,晚辈蜀山念字辈弟子。”那道士道:“贫道太行山冲虚观明古真人。小兄弟,你我联手,不愁奈何不了这妖龙!”景念遥道:“道长,蜀山已经严禁滥杀无辜,这鱼妖身上不带半分杀气,显然没害过人,不如道长放过她吧!”
    龙妖道:“这鱼妖名唤杜娘,尚未修成人形时被一个渔人所捕获,幸好被渔人的孩子偷偷放生才保住了性命。杜娘修成人形后,本欲下嫁渔人之子报恩,但可惜的是渔人之子已为人父,就是这孩子的父亲。孩子他母亲难产而死,虽然杜娘每天都偷偷送粮食送草药放在他们家门口,但是孩子的父亲还是郁郁而终。杜娘心疼孩子还未满月就失去父母,于是在这里结庐照顾孩子。她本身妖力低微,又为了这孩子放弃了修炼,根本就没有害人的能力。”
    杜娘尽力抬起头,道:“大王,别再说了……”明古真人道:“一派胡言!妖龙,这鱼妖既然叫你‘大王’,那她必然在你手下过活,你要维护她也是正常!小兄弟,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和贫道联手对付这妖龙了?”景念遥道:“这龙妖身上同样没有杀气,若他也同样没害过人,恕晚辈不能和他动手。”明古真人道:“哼,蜀山派调教出来的弟子原来也如此是非不分!要是这妖龙伤了我,那他是不是就是害了人,到时候你就会出手了,是不是?”李忆如道:“喂!真正是非不分的是你耶!这条龙没有招惹你,你自己要去找人家麻烦,挨了打还要装可怜,多大年纪了也不羞!”明古真人道:“不和你们废话了,待贫道先收了这鱼妖再说!”
    明古真人反手拔剑,念了句咒。不料龙妖一道水气射来,已将明古真人的剑打飞。明古真人道:“好!让你们看看贫道的真本事!”明古一跃而起,冲破了屋顶。龙妖从大门出去,也飞上了天。一人一妖相隔数丈,明古真人持剑捏符,正在念咒;而那龙妖双掌向下,掌心正凝聚着越来越多的水灵。
    李忆如道:“我们怎么办?”景念遥道:“还能怎么办?我们只能在这儿看着,尽力避免他们相互伤害。”佘恋灵扶起杜娘,道:“我倒希望那龙王把那牛鼻子给废了,杜娘又没害过人,凭什么一定要被杀掉。”
    景念遥、李忆如、佘恋灵、杜娘以及小童也到了茅屋外,只见半空中明古真人的咒术已经完成,他将长剑刺出,剑上的灵符便化作一道青光奔向龙妖。龙妖双掌划个大弧,平平向前推出,聚集在他手中的水灵也就如一枝利箭射了出去。
原帖由 yy830711 于 2007-6-8 17:20 发表
那就祝你高考顺利,金榜题名!加油啊!!
谢谢,现在有时间了,第七章奉上。

[ 本帖最后由 飞花落叶 于 2008-10-29 23:27 编辑 ]
第八章什么时候更新?

御灵公主 第八章 司徒仙逝

第八章 司徒仙逝


    龙妖与明古真人的法力在空中对撞,爆发出绚丽的火花。他们的修为差别立刻显现,明古真人直直栽下地来,龙妖飘然上前,在明古真人身前翩翩立定,他手中多了一把冰剑,指着明古真人的眉心。景念遥几个急忙跑过来,听见明古真人大声道:“贫道技不如人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龙妖收剑,背对着明古真人道:“我没想过要杀你,否则我先前不会仅打掉你的剑了。道长,你走吧,以后不要滥杀无辜了,人妖之间是可以和平共处的。”
    杜娘突然惊呼一声,扑到了龙妖背后。空中传来一阵法力的波动,杜娘缓缓倒在了龙妖的怀中。龙妖道:“杜娘!你怎么这么傻,那道士伤不了我的!你别动,我替你治伤!”杜娘道:“大王……您有恩于杜娘……所以……大王,请你照顾孩子……”杜娘说完,便化为了鲤鱼原形。原来刚才明古真人在龙妖背对着他时又悄悄祭出了一道符咒,想暗算龙妖。龙妖当然也知道明古真人在干什么,但他没想到,杜娘会突然扑上来替他挡下那一招。
    龙妖现出真龙原形,用身体将杜娘围住,口中喷出龙息为杜娘治伤。明古真人道:“害人妖孽,贫道现在就将你们正法!”他又祭出一道符咒打向龙妖,而此时妖龙正在全力救治杜娘,根本无暇抵挡。
    忽然三只青色的大蛇缠住了符咒,将符咒带上天空化解。佘恋灵将天蛇杖横在龙妖身边,道:“忆如姐,对不起了,本来圣姑只能在女娲有危险时用天蛇杖,但是现在,这个牛鼻子道行太高,我只有用天蛇杖才能打得赢他!”李忆如道:“恋灵,你就用天蛇杖对付他!我也来帮你。念遥哥,你要是为难就不要插手了,我们不打算害这道长的性命,只要他肯放过杜娘和龙妖,我们就不会为难他。”
    明古真人冷笑道:“就凭你们?”他长剑一挥,数道黄符激射而出。佘恋灵再次使出“风蛇”,将符咒牵引道天上。李忆如一式“银狐飞天”,将符咒完全打散。明古真人道:“呵呵,还有两下子。看法宝!”明古真人袖中飞出一道金光,李忆如和佘恋灵立即感到压力传来。李忆如用力一顶,凭借自身强大的灵力将那金光冲开。原来那是一面金八卦,八卦上的符号闪出金光,朝地上的李忆如和佘恋灵打去。李忆如一式“五灵流光”接下,明古真人道:“小姑娘好强的灵力!”李忆如道:“道长,并不是所有的妖都害人,你又何必对他们苦苦相逼?”
    明古真人尚未答话,便听得耳畔一声悲怆的龙吟,龙妖变回了人形,他怀抱一条鲤鱼,正是死去的杜娘。龙妖道:“皇天在上,我龙庞修行三千余载,从未害过半条生命。如今这道士苦苦相逼,龙庞要破杀戒了!”
    龙妖龙庞转身,瞬间便有数百枚细小的冰锥向明古真人身上扎去。明古真人挥剑阻挡,同时向后急退,嘴里念了几句咒语,一道巨大的符咒盖向龙庞。龙庞手刀下切,一面巨大的冰刃将那符咒斩为两半,继续向明古真人斩去。李忆如和景念遥几乎同时出手,施法将那冰刃打碎。李忆如道:“龙大叔!你别冲动,我可以救活杜娘!”龙庞道:“杜娘回天乏术,你凭什么救她?你们让开,我只找道士一个人的晦气!”李忆如道:“你相信我,我可以的!如果救不活杜娘,我情愿抵命!”龙庞迟疑了,李忆如对明古真人道:“还不快走,以后别滥杀无辜了!”明古真人“哼”了一声,祭出一张土遁符逃走了。
    李忆如道:“恋灵,把天蛇杖给我。”佘恋灵递过天蛇杖,道:“你要做什么?”李忆如道:“小时候婆婆曾教我用天蛇杖引导灵力使出‘回魂仙梦’,现在我应该也可以用天蛇杖引导灵力使出‘捏土造人’。”佘恋灵道:“不可以!忆如姐,这么做很危险。”李忆如道:“放心吧,我有分寸。”李忆如双手握住天蛇杖,将自己的灵力探入杖中,心中只想着“捏土造人”四个字。许久之后,李忆如感觉天蛇杖中有一股清流流入自己心中。李忆如心底突然掠过一丝明悟,天蛇杖朝杜娘的尸身一指,便使出了“捏土造人”。只见地上的泥土翻起,将杜娘盖住。泥土越积越多,渐渐塑成人形,最终变成了杜娘的样子。杜娘坐了起来,道:“我没死么?”
    李忆如脸色苍白,坐倒在地。她刚才用天蛇杖引导自己的全部灵力使出“捏土造人”,灵力严重透支。佘恋灵和景念遥急忙把自己的灵力输给李忆如,龙庞道:“让我来。”他又现了龙形真身,将李忆如围住,度给她龙息,迅速帮李忆如恢复着灵力。半晌,李忆如缓过气来,道:“我现在才知道娘为什么要我去找回圣灵珠,要是有圣灵珠,我就不会这么辛苦了。龙大叔,谢谢你了。”
    龙庞变回人形,道:“应该是我要谢谢你们才对。”李忆如道:“龙大叔,你知道怎样去碧波潭吗?”龙庞道:“当然知道,我因为我就是碧波潭的主人啊。”李忆如喜道:“你是碧波潭的主人?太好了!”李忆如把找令牌的事情说了,龙庞道:“这样一块令牌……好像有点印象。你们先回杜娘的茅屋里休息吧,我去找找,找到了给你们送过来。杜娘,你好好休息。”
    李忆如几个回到茅屋中,杜娘哄小孩睡下,也去休息了。李忆如他们等了大概一个时辰,龙庞便带着水泽令回来了。李忆如谢过龙庞,与景念遥、佘恋灵连夜回了林家堡。
    屈指算来,李逍遥自受伤至今已有月余。在这段时间里,李逍遥积极运功疗伤,又有林月如、李忆如细心照料,再加上灵药紫菁玉蓉膏的奇效,李逍遥的伤已经好了九成,可以自由活动了。李逍遥想到恩师嘱咐让他十月初十前回蜀山一趟,日期近在眼前,便请林天南帮忙准备了三坛陈酿绍兴状元红,准备上蜀山。至于圣灵珠,李逍遥考虑到可能要对付旱魃,于是想等自己的功力完全恢复后再去取。
    李忆如道:“爹,你重伤初愈,能去吗?”李逍遥笑道:“当然可以,我的经脉都已经复原了,只是手上无力,拿不动剑。可是你爹我既然可以以气御剑,那也就不必用手拿了。对了,你问问佘姑娘和剑英、剑杰去不去。”李忆如去了,过了一会儿同他们三人一起回来了,佘恋灵有些心虚,问李逍遥:“李叔叔,我虽然已经修成仙体,但是蜀山弟子会不会还把我抓起来啊?”李逍遥道:“蜀山弟子通过观察气来分辨妖仙,你既然已是仙体,那你身上就没有妖气,也就不会有事了。而估计只有我的几位师兄和师叔伯才会看得出你的本相,但是我和他们打声招呼,也就没事了。”李逍遥又道:“念遥,你帮我带着酒就行了,其他人我来带。”他将纯阳剑放在地上,变成一丈长半丈宽。李逍遥先站上去,又让李剑英、林剑杰站在中间,佘恋灵、李忆如站在后面,李逍遥道:“都闭上眼睛,我要施法啦。”
    李忆如只觉脚下风响,李逍遥已道:“睁开眼睛吧,我们到了。”李忆如睁眼一看,可不是到了蜀山?李剑英、林剑杰两个孩子已经拍手叫起好来。李忆如先下了飞剑,佘恋灵也跳了下来。李剑英、林剑杰先后跳下,李忆如将他俩轻轻接住。李逍遥收了纯阳剑,却见一群蜀山弟子将他们围住。他们自然是认得李逍遥和景念遥的,他们对李逍遥行过礼,其中一个领头的弟子念扬道:“李师叔,景师弟,你们回来啦?李师叔,这次回山可打算长住?还请李师叔多指点指点大家了。”李逍遥的武功之高蜀山上是无人不晓的,几乎所有的弟子都梦想能成为李逍遥的弟子。现在李逍遥回到蜀山,他们怎能放过向李逍遥学艺的机会?
    李逍遥道:“我应该会在蜀山呆一段时间吧,现在师叔有些事情,晚上大家到剑顶,师叔和你们聊聊,如何?”众蜀山弟子喜道:“谢师叔。”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一批蜀山弟子,李逍遥把景念遥、李忆如、佘恋灵、李剑英、林剑杰都带到了无极阁。如今蜀山的掌门是李逍遥的大师兄悠致,他是剑圣独孤宇云的大弟子。悠致以及其他几位长老见李逍遥回来十分高兴,几人寒暄了几句,李逍遥将儿女和佘恋灵介绍了,便带着景念遥几个去找司徒钟。
    司徒钟的房间在蜀山西侧,李逍遥自然知道。才到门口,就听到司徒钟道:“逍遥,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李逍遥听了微微一笑,推门进去道:“师父,说来话长啊!逍遥这次回来,给您带了好酒呢!”
    司徒钟正在床榻上打坐,道:“逍遥你忘啦?师父我自从第一次带你来蜀山后就戒酒啦!这是忆如吧?呵呵,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李逍遥笑道:“师父,可逍遥来看您,总得带点什么吧?”他又介绍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佘恋灵也拜见了司徒钟。司徒钟道:“好,好。念遥,你带你的几个朋友到山上转转,我和你师父有话说。”景念遥道了声“是”,便带着李忆如几个人出去了。
    蜀地群山耸立,自古为天下名山之秀,山势连绵不绝,千峰万岭高耸入云。上百座高矮不一的大山大都人迹罕至,只有下半山腰架着栈道供凡人行走。蜀山绝顶由群山环抱悬浮于天际,便是蜀山派的所在。蜀山绝顶上又分为前后山、练剑的剑顶、练丹的丹崖、练符咒的醮峰和居住的步虚谷等。十八年前倒塌的锁妖塔正在原址上重建,还没往里重新收妖。景念遥带着李忆如、佘恋灵、李剑英、林剑杰参观了整个蜀山派,花了整整半天的时间。由于蜀山上已没有女子,李、佘二女一来,几乎吸引了山上所有年轻弟子的眼光。
    景念遥道:“山上基本就是这样了,不如我们下山去玩吧。下山有三条路,分别是通往唐家集的登云麓、通往安宁镇的蜀山故道和通往草海的通天阶,我们走哪条路?”李忆如想了想,道:“登云麓和蜀山故道都通往市镇,我们就走通天阶,去草海看看吧。”
    通天阶在蜀山绝顶西北,是由数百条长十丈宽三丈的石条悬浮在空中组成的阶梯。这样的阶梯对于景念遥几个来说根本不算陡,景念遥抱着李剑英,李忆如抱着林剑杰,与佘恋灵一起,从通天阶一路跳跃而下,来到茫茫草海。
    草海极为空旷,远远地传来了金铁交击之声,似乎有人在拼斗。景念遥等闻声寻去,发现在一处低谷中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在和两个大汉搏斗。离那少年丈许外,倒着两具身穿军汉服饰尸体。那少年的招数十分精妙,一杆长枪龙飞凤舞,然而他衣裳褴褛,头发凌乱,渐有体力不支的势头。
    那两个大汉中有一个浑身肌肉虬结,手背青筋突出,显是有一身横练功夫,每一击都带着响亮的劈风声响。另一个汉子稍显瘦小,见少年依然负隅顽抗,手中法诀一掐,一道黑光将少年手中长枪打飞。那少年怒视大汉,得到的回应却是他们狂妄的大笑。景念遥道:“是巫术?师妹,我们去帮帮那个小兄弟怎样?”李剑英道:“哥哥姐姐。”林剑杰道:“先让我们兄弟俩上。”李剑英又道:“等我们不行了。”林剑杰接着道:“你们再上。”他们俩是双胞胎,不仅说话声音、语调一模一样,而且心意相通,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出来,若是闭着眼睛听就会认为是一个人在说话。李忆如道:“你们俩不要逞强,要是受伤了我没法子和爹娘交代。”李剑英、林剑杰一起撅起了小嘴,不再说话。
    那两个大汉笑够了,便举起刀来向少年砍去。突然一朵青色的桃花飞过,便将两个大汉手中的刀打飞。两个大汉抬起头来,只见那朵飞花被站在高处的一个少女接了,原来竟是一轮青色的五行剑。少年趁机拾回长枪,虽然已体力不支,但是他依然摆出了一副死战到底的姿态。
    景念遥跳到那少年面前,道:“这位小兄弟,这两个人为什么要杀你?”那少年道:“我叫曹思虎,要上蜀山找酒剑仙前辈。我本来带了一个百人小队从玉门进入草海,但一路上被和阗巫师和武士追杀,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
    景念遥道:“思虎兄弟,我是蜀山剑系弟子景念遥,酒剑仙是我太师父,你找他有什么事?可有信物?”曹思虎拿出一个罗盘模样的法器,道:“请看,这是当年酒剑仙前辈送给家父的指仙盘,思虎便是靠着它才能通过草海,来到蜀山。”景念遥道:“没错,这是指仙盘。”
    那两个汉子见曹思虎来了救兵,对视一眼,同时发掌向景念遥打去。突然他们脚下的土地里钻出两只蓝色的大蟾蜍,扑到他们身上。蟾蜍好似水泡一般迸裂,两个大汉立即向后栽倒。仔细一看,他们全身都已经长满了水疱。
    刚才是佘恋灵使出了一式“水蟾”,不仅让两个大汉受到了水灵的攻击,更让他们中了水毒。李忆如和佘恋灵带着李剑英和林剑杰走到景念遥身边,景念遥道:“我们回去吧,这位思虎兄弟要见太师父。”李忆如道:“那这两个人怎么办?”佘恋灵道:“现在他们中了水毒,暂时动不了。不过他们既然会巫术,我的三成法力他们花点时间还是能解的,就让他们在这儿呆着吧,免得现在放了他们又给我们找麻烦。”
    话说司徒钟打发景念遥等小辈们出去后,拉着李逍遥坐下道:“逍遥,怎么这么迟才到?”李逍遥把自己受伤的事说了,又补充道:“不过现在逍遥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于是就赶紧回来了。”司徒钟道:“竟有这种事?听说苗疆现在依旧乱得很,不过中原也不太平,节度使们大都自立为王。逍遥,师父相信那些伤不会对你造成大影响,现在我们说正事吧。”
    景念遥一行六人回到山上,曹思虎见到司徒钟,便将将密信呈上。司徒钟看了信,原来是旧友曹地雄在边关和和阗打仗,本来势如破竹,但后来和阗请来巫师以巫术和他对抗,曹地雄渐渐抵御不住,连吃败仗,这才派了儿子上蜀山求援。
    草海幅员广大,人走在其中难辨方向。本来,曹思虎带了一个百人小队秘密出发,靠着司徒钟从前送给曹地雄的指仙盘,一路朝蜀山的方向走来。但谁知消息走露,他们在进入草海的第三天便遭到了和阗巫师与武士的袭击。虽然曹思虎他们打退了这第一次攻击,但是和阗巫师和武士就像草海中生长的妖怪一般,随时可能出现,向曹思虎他们发起攻击。草海中又有无数沼泽,人一旦踏进去,就只有死路一条。虽然离蜀山越来越近,但是曹思虎手下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牺牲,而跟随曹思虎的最后两名士兵,也在今天死在了和阗巫师和武士的刀下。
    司徒钟叹道:“思虎你小小年纪竟然能够历经如此艰险来到蜀山,实在令人佩服!你放心,你爹的忙我一定帮。”曹思虎喜出望外,道:“多谢酒剑仙前辈!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司徒钟摇摇头道:“不是我和你去。逍遥,就让念遥和忆如去如何?”李逍遥道:“全凭师父做主。”司徒钟道:“念遥忆如,你们也听到了吧?你们是否愿意去帮我的那位老朋友呢?你们只需要对付那些巫师,把他们的巫术破了就行了,不必再参与军队阵仗。”景念遥道:“念遥遵命。”李忆如道:“我也去看看吧。恋灵,你会和我去对吧?”佘恋灵道:“那当然,师父就是要我一直跟着你呀。”曹思虎知道景念遥三人并非等闲,所以对司徒钟的安排没有异议,他道:“景大哥,李姐姐,佘姐姐,那我们什么时候走?思虎已经出来两个月,边疆战事也不知道如何了。”司徒钟道:“边疆的战事再艰苦也不差这一夜了,你就在蜀山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你们就出发。”
    景念遥带了曹思虎去洗浴更衣,司徒钟则带着李逍遥去了步虚谷中的一处山洞。这个山洞李逍遥知道,洞内奇寒,存放着蜀山的不少珍药。打开洞口禁制,李逍遥随司徒钟进去,见司徒钟拿起一个玉制方盒。司徒钟将玉盒打开,里面立即散发出浓郁的酒香。司徒钟道:“这就是师父我最珍爱的玉红草了,现在把它送给你。只要服下它,就等同于喝下了百坛好酒,酒力充沛足够你使出师父我所有的绝技。不过师父希望你永远不会有服下它的一天,因为你若服下它就必定是要与敌人以死相拼。”李逍遥道:“师父,逍遥记住了。可是您……”司徒钟阻住了李逍遥的话,道:“该来的总是回来,我只希望是在明天念遥离开之后到来。如果万一我今晚就要走,那你要赶快带念遥去渝州找他的祖父。好啦,今晚那些小辈们不是还想要你指点武功吗?你准备一下,就去吧。”
    李逍遥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司徒钟,缓缓向剑顶走去。这次司徒钟让李逍遥回来,是因为司徒钟感知自己功德圆满,即将面临飞升或是尸解的结局。而不论司徒钟是飞升还是尸解,都会导致自身灵力外泄。若是景念遥身上所附的恶鬼吸收了司徒钟所外泄的灵力,就很有可能因为景念遥的身体无法容纳他而脱离景念遥。那时,众人就要面对那个道行高深的恶鬼,与他一战了。
    一边是师父即将离开人世,另一边是徒弟马上就要有大麻烦,李逍遥的心情又怎么能好?但是当他看到剑顶上那一张张满是期待的脸,李逍遥也就不得不放下烦恼,开始指点众蜀山弟子的武功了。
    李逍遥演示了几套剑法,便开始和众蜀山弟子交手。他一边和一个个蜀山弟子对剑,一边随口指点,旁边观战的弟子也听着李逍遥的指点比划着自己的剑。李逍遥好不容易忘记了烦恼,忽然步虚谷中升起一道青光,紧接着一股灵力扑面而来。李逍遥立即意识道,司徒钟功德圆满了。撇下众蜀山弟子,李逍遥奔向司徒钟的房间。
    很不幸,天上没有天君下凡来接引司徒钟,所以司徒钟无疑是尸解了。李逍遥打开司徒钟的房门,却只见到了司徒钟今天穿着的衣服。李逍遥心中悲痛,但他没有时间悲伤。他咬牙对着司徒钟遗留下来的衣物叩了三个响头,转身对问讯赶来的悠致说了声“师父尸解了”,便再次赶往了剑顶。
    剑顶上,众蜀山弟子正对突如起来的灵力波动议论纷纷,而只有一个人在认真地吸收着空气中弥散的灵力,这个人便是景念遥。李逍遥赶到剑顶上,见了景念遥大吃一惊,连话都没顾得上说,拉了景念遥就御剑飞走。然而纯阳剑的红色光芒飞了不远,便陨落了。李忆如又惊又疑道:“恋灵,我们快跟上去看看。各位师兄,麻烦你们帮我照看一下两个弟弟!”李忆如说完便唤出了扬枭,与佘恋灵乘着扬枭追李逍遥去了。
    在长江边的一处山谷中,李逍遥手持纯阳剑站着,景念遥倒在他身后。在李逍遥面前,另一个景念遥浮在空中。他全身笼罩着荧绿色的火焰,身上“咝咝”地冒着白气。他便是附身于景念遥的那个恶鬼,方才在剑顶上他已经吸取了足够的灵力,不等李逍遥赶到渝州就脱离景念遥的身体了。
    恶鬼面露杀气,“嘿嘿”两声怪笑,双手做爪向李逍遥抓去。李逍遥将昏迷的景念遥用脚推到一边,同时身体向另一个方向躲开,避过了恶鬼的这一抓。但是原本在李逍遥身后的一那棵大树被恶鬼十指抓住,立即折断了。恶鬼面目狰狞,一转身再度扑向李逍遥。恶鬼的一双手散发着碧蓝色磷光,东抓西掏,似乎不挖得李逍遥的内脏便不罢休。此时李忆如和佘恋灵赶到,李逍遥道:“照顾念遥!”他以气御剑,与恶鬼展开了一场恶战。
    李逍遥站着不动,纯阳剑分光化影组成剑阵,将恶鬼围在中央。只见两团蓝雾裹着一道红光,恶鬼竟然不落下风。恶鬼不断施展“移形换影”想突破剑阵,终于寻到破绽,避开飞剑扑向李逍遥。李逍遥急忙用“金蝉脱壳”避过,指挥飞剑迎敌。
    佘恋灵在一旁护法,李忆如使出“五气朝元”将景念遥救醒。景念遥只觉得头疼,身体像是被掏空,什么都不记得。李忆如指着那恶鬼道:“念遥哥,那个恶鬼已经从你身体里出来了!”景念遥一看,便要冲上去帮李逍遥。
    李逍遥逼退恶鬼的又一次攻击,急忙喝退景念遥。就因为这么缓了一缓,恶鬼的一式“鬼阴爪”已经抓住了李逍遥,爪尖刺入李逍遥的体内,要把李逍遥撕裂。李逍遥临危不乱,强忍剧痛使出“天剑”和“遁天剑”二绝技,身化利剑,穿透恶鬼胸膛。与此同时,纯阳剑所化的“遁天剑”也自恶鬼头上刺下。这一式绝招由“遁剑咒”演化而来,但威力比“遁剑咒”不知大了多少倍。那恶鬼被李逍遥以“天剑”穿心,又被“遁天剑”刺中天灵,立即惨叫出声,叫声之凄厉,与当日魉妹所嚎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语。然而恶鬼叫声虽厉,但亦表示他已被李逍遥重创。
    李逍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道:“快动手诸灭这个恶鬼!”
    佘恋灵法杖一指使出“地蜈”,无数土灵幻化的巨型蜈蚣从地下钻出,扑向恶鬼。李忆如使出一式“五灵流光”,五灵之力冲上天际,凌空下击。恶鬼双掌向上一推使出一式“炼狱爪”,惨绿的鬼气四散,地下冲出两只长达数丈的骷髅手爪,一只捏碎李忆如的“五灵流光”,一只将“地蜈”打散,向佘恋灵扑去,景念遥出剑将鬼爪拦下。李忆如使出一式“孔雀开屏”,无数小五行剑散射出去。恶鬼用骨爪扫荡小剑,扑向李忆如。李忆如连忙后退,先施展“飞花落叶”,即而使出一式“炙天裂地”。“五雷正法”这一神兵利器立即发挥了作用,将骨爪寸寸削断。李忆如士气大振,一晃五行剑就冲向了恶鬼。然而恶鬼并不忌惮“五雷正法”的威力,竟双手抓住李忆如的五行剑,扔了出去。李忆如急忙使出“浮光掠影”,五行剑重新飞回来,袭向恶鬼身后。同时李忆如双手施展“穿云掌”和“林家指法”,以肉搏吸引恶鬼的注意。突然,恶鬼发出一声怪笑,使出了“移形换影”。这么一来,五行剑便是射向了李忆如自己!
    正当千钧一发之际,李忆如一式“一阳指”隔空按下剑上机括,叫道:“银狐飞天!”带着雷电的五行剑突然分为五柄飞刀,从李忆如身边贴身而过。李忆如的衣服被五柄飞刀划破,皮肉被烧伤,胸前也受了五行剑手柄的重击,但总算保住了性命。
    景念遥将骨爪打碎,便来救李忆如。恶鬼躲开了李忆如的“浮光掠影”,闪身到了景念遥面前。景念遥散舞剑花,长剑仍然被恶鬼拿住。恶鬼一手捏住剑尖,一手成爪向剑柄滑去,景念遥急忙撒手,使出“御剑术”。飞剑绕到恶鬼身后攻他脖颈,恶鬼依旧一式“移形换影”闪开,让飞剑射向景念遥自己。景念遥伸手抓住飞剑,顺势向恶鬼刺去,恶鬼向旁边一让,口中喷出一股冥息。景念遥旋身避开,使出一式“飞剑法”,将数十柄飞剑射向恶鬼。
    与此同时,李忆如操纵“银狐飞天”攻向恶鬼。恶鬼被密密麻麻的剑网所围,聚气使出一式“鬼杀术”,无数怨灵四散,将剑网冲破。但是佘恋灵的“火蝎”已经扑到,在恶鬼身上产生了强烈的爆炸。景念遥与李忆如对视一眼,心意相通之下两人同时旋转跃起,化作一青一黄两道剑光,带着层层雾霭交错缠绕,朝恶鬼击下。这正是当日在地狱中蛇妖男与狐妖女所施展的合击,在这危急关头,景念遥与李忆如依样画葫芦,竟然使了出来。
    一青一黄两道剑光击中恶鬼,将恶鬼打得向后直退,连施展“移形换影”的能力都没有。一轮攻击结束,景念遥和李忆如相视一笑,再次化作两道剑光,朝恶鬼撞去。恶鬼大怒,双手向前一扫,地下冲出数十个僵尸,朝景念遥和李忆如扑去。佘恋灵再使一式“火蝎”,以火灵克制僵尸,把僵尸烧化。而李逍遥疗了一会儿伤,再次御剑向恶鬼刺去。
    恶鬼再次聚气使出“鬼杀术”,惨绿的磷光中怨灵四散。李忆如将众灵兽以及佘恋灵的力量汇聚于己身使出“五灵流光”,绚丽的光芒如丝带一般将怨灵围住。怨灵们不断向光芒发起冲击,这便是恶鬼和李忆如在斗法。李忆如虽然有灵兽们和佘恋灵的帮助,但是灵力依旧不敌那恶鬼,渐渐支持不住。李逍遥与景念遥合力使出“遁天剑”,正中恶鬼天灵,将他打 倒。李忆如松了一口气,道:“念遥哥,快用魍魉伞!”
    景念遥这才想起地藏王菩萨赐下的法宝,于是将那小伞从衣袖中拿出,打开来抛向天空。魍魉伞在空中迅速变大,散发出青色的光芒。青光笼罩着恶鬼,将他从地上拖起,要收入伞中。恶鬼困兽犹斗,双手死抠着地面不放,苦苦挣扎着。佘恋灵补上一式“雷蛛”,将恶鬼身下土地打爆,恶鬼这才带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被收进了伞中。
    景念遥收回魍魉伞,将伞带紧紧扣住。李忆如道:“我的‘火灵咒’可以代替‘三昧真火’,让我来炼化它。”景念遥点了点头,将魍魉伞放在地上。李忆如念过咒语,手指朝魍魉伞一指,伞下便燃起了赤红的火焰。李忆如将法力集中在魍魉伞上,小半个时辰后恶鬼随魍魉伞一起烧得连灰都不剩。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不远处的天空突然划过一道淡蓝色的流星。流星坠地,原来是一个御剑而来的老者,他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景念遥突然道:“徐爷爷,我是遥儿啊!”那老者道:“遥儿,真的是你?”景念遥显然十分高兴,道:“徐爷爷,真的是我啊!我身上的恶鬼,刚刚已经被我们杀了!徐爷爷,这就是我的师父李逍遥!”
    老者的目光转向李逍遥,李逍遥下拜道:“逍遥拜见前掌门太师父。”老者将李逍遥扶起,道:“逍遥,你很聪明,独孤和司徒没看错你。你前些年掌门当得很好,给蜀山派大大争了光。”李逍遥道:“太师父谬赞了。忆如,快过来拜见师祖。”李忆如道:“忆如拜见徐爷爷。”佘恋灵也过来拜了老者,老者见了李忆如十分吃惊,道:“你是女娲后人!逍遥,她真是你女儿?”李逍遥道:“是的太师父,小女的确是女娲后人。”老者道:“逍遥,那你妻子叫什么?是不是叫青儿!”李逍遥道:“逍遥发妻姓赵名灵儿,青儿是逍遥的岳母。太师父,您认识巫后娘娘?” 老者怅然道:“巫后……巫后果然就是青儿。当年我退隐后找了青儿三十年,但她似乎不愿见我,从来没出现过。我找遍了神州大地,最早在苗疆听说南诏巫后是女娲后人。我去问当时的圣姑,她却矢口否认,说青儿去了很远的地方,再找也是徒劳。我不信,亲自去了南诏皇宫,却看到的巫后身上没有一丝女娲灵力,而且年龄也不对。后来我重回苗疆,却发现大理有青儿的衣冠冢。现在想来,一定是当时的圣姑先通风报讯,让青儿伪装自己的。现在忆如都这么大了,那青儿一定早已离开人世,我真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没错,这姓徐的老者就是蜀山第二十三代掌门徐长卿。徐长卿道:“都和我回去吧,过了这璧山就到遥儿的家了。”
    徐长卿御剑将众人都带回了渝州东南的新安当,会客厅中坐着一男三女四个老人以及一个中年的碧衣女子。景念遥一进客厅,他们便站了起来。景念遥跑了过去,叫道:“爷爷,奶奶,姑奶奶,花楹姑姑!”
    这一男三女便是这新安当现在的主人景天、唐雪见和龙葵。龙葵有两个,可以简单地以衣着区分为蓝龙葵和红龙葵。唐雪见将景念遥搂在怀里,使劲地亲了几口,道:“好孩子,几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景念遥道:“爷爷,奶奶,姑奶奶,我身上的那个,刚刚已经被我们杀了!”景天道:“真的?那真是太好了!那么刚才璧山那边的灵力波动,就是你们打斗造成的了?”景念遥道:“是的,这次多亏了师父、师妹和恋灵姐姐的帮助。”
    景天凝视李逍遥,自语道:“像,真像……”唐雪见道:“喂,你自己一个人唠叨什么啊?”景天回过神来,道:“逍遥,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徒弟,他也姓李,和你长得非常像。”李忆如道:“哦?景爷爷,那你的徒弟叫什么名字啊?他现在在哪里?”景天道:“我这个徒弟已经失踪四十多年了。当年他出师后自号‘南盗侠’……”
    李逍遥大吃一惊,道:“前辈高徒名讳可是上三下思?”景天道:“是啊,这名字还是我给起的呢。难道……”李逍遥“扑通”一声跪下,道:“师公!”景天道:“难道你真是三思的后人?”李逍遥道:“正是家父!父亲在逍遥小时候就下落不明了。”景天道:“这我也有打听到,三思似乎是因为偷盗苗疆圣物遭了诅咒。唉,都是天意!不过三思有你这么杰出的儿子,他也可以瞑目了!”
    李逍遥问:“师公,现在念遥身上的恶鬼已经除去,可是那个恶鬼是怎么附上念遥的您知道吗?”景天道:“都是因为我那柄魔剑啊。”
    春秋时期,齐国有一附属国叫姜国,一日邻国杨国入侵直捣姜国国都。太子龙阳在都城炼魔剑以抗敌军,但剑未成而城破,龙阳死于乱军中,经过数次转世变为景天;公主龙葵在城破后投剑炉自尽,魔剑竟因龙葵的处女之血而天成,在姜、杨两国大开杀戒吸人魂魄,两国同时灭亡。由于龙葵是第一个也是主动进入魔剑的人,所以她一直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修炼千年成了具有双重性格的女鬼。景天得到魔剑后,龙葵才从剑中出来。景天、龙葵重回姜国故宫,景天却被正在炼妖剑的邪剑仙所伤生命垂危,而魔剑也被邪剑仙毁坏。是龙葵散尽千年修行才救得景天性命,并修复镇妖剑。所幸景天与当时的魔尊重楼相识,重楼汇聚龙葵散去的鬼力使她重生,并且按龙葵羞怯文静与泼辣张扬的两个分裂性格将龙葵一分为二成了两个龙葵。重楼还应景天之请修复魔剑,谁知祸根由此而起。
    魔剑中少了龙葵,第二个进入魔剑的鬼魂苏醒。他就是打破姜国国都的杨国大将军杨敢。他野心极大,苏醒后就开始吞吃剑中其他鬼魂,直到剑中鬼魂只剩他一个。杨敢吞吃其他鬼魂获得万年鬼力,他功成之日正是景念遥降生之时,杨敢就索性附身于景念遥了。景天一家想尽办法,就是无法将杨敢除去。不过还好,唐雪见是神界神树果实化身,景念遥身上也遗传了一些祖母的神力,能压制杨敢。所以只要不受太大的刺激,景念遥都不会被杨敢控制。景念遥的父亲景小楼死后,徐长卿来到景家,才建议将景念遥送上蜀山学艺。
    景念遥自上蜀山后,就再没回过家。今天景天忙完当铺的生意,和唐雪见、蓝红龙葵、徐长卿、花楹吃过晚饭,正打算要就寝,却突然感觉到璧山一带传来灵力波动。本来景天也想过来看看,但是唐雪见不肯,景天也就没有办法了。徐长卿本来不再过问凡尘俗事,但这次的灵力波动过于强烈,徐长卿最终还是应景天之请去了璧山。
    缘分这张大网,把已经失散了的人们又串了起来。忽然,李逍遥想起了一件事,道:“太师父,家师司徒公已于昨日仙逝了。”
原帖由 20202020 于 2007-6-17 16:01 发表
第八章什么时候更新?
呵呵,这就是了~

[ 本帖最后由 飞花落叶 于 2008-10-30 23:12 编辑 ]
没想到啊,我又是沙发,写的太好了,继续努力啊!
说实话,LZ,关于仙剑系列的同人文章我见的不少了,你这篇是我认为少数写的很好的文章之一。
加油吧,继续努力!
另外说一句:不要弃坑啊!!
原帖由 yy830711 于 2007-6-26 13:32 发表
没想到啊,我又是沙发,写的太好了,继续努力啊!
说实话,LZ,关于仙剑系列的同人文章我见的不少了,你这篇是我认为少数写的很好的文章之一。
加油吧,继续努力!
另外说一句:不要弃坑啊!!
谢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放心我不会弃坑的,只是我的更新速度可能会比别人慢一点。
原帖由 yy830711 于 2007-6-26 13:35 发表
对了,lz的qq号码或者是msn的号码是多少?告诉我吧,有时间的话常联系一下,交流一下也好啊!
我用短消息发给你吧:syL785E:

[ 本帖最后由 飞花落叶 于 2007-6-27 11:16 编辑 ]
没关系,慢功出细活啊
原帖由 yy830711 于 2007-6-29 17:20 发表
没关系,慢功出细活啊
嘿嘿,其实不是啦,我只是很懒,这几天都没怎么写,惭愧啊这么久才出第九章 :s593041:
太好了,又是沙发!LZ,一定要继续努力啊!
景念遥和李忆如不般配
原帖由 20202020 于 2007-7-11 22:18 发表
景念遥和李忆如不般配
您好,现在已经在封测的网络版证明,李忆如应该是和韩仲晰在一起了,不过在我这篇文里的确是让忆如和景念遥在一起了啊,呵呵。
让您感觉他俩不般配的原因应该是我写得不好,没办法将他们之间的感情慢慢烘托出来,我会尽力去写,还请见谅,同时对您的建议表示感谢!

[ 本帖最后由 飞花落叶 于 2008-10-28 21:25 编辑 ]
楼主,再接再厉,文章不错
原帖由 静静的听雨 于 2007-7-24 00:55 发表
楼主,再接再厉,文章不错
谢谢您的支持,我最近在外面度假,所以没有继续写。不过我今天就会回家,明天应该就能发第十章了。

御灵公主 第九章 玉门虎将

第九章 玉门虎将


    徐长卿已经成仙,高深的修为使他的精神不会容易产生波动。而他从前所经历的悲痛,也使他对别人的生死没有太大的反应了。徐长卿道:“是么?唉,蜀山派宁字辈弟子中,论天赋和潜质司徒是最高的。可惜他沉溺酗酒,否则他的成就一定会在独孤之上。”
    李逍遥道:“太师父,那弟子这就先回山上处理师父的后事了。”徐长卿点头道:“去吧,但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在小天这里。我退隐江湖,不想再问世事了。”李逍遥又对李忆如道:“丫头,你陪念遥呆在这里,我回蜀山后会叫思虎从登云麓下山来找你们,然后你们一起去玉门。帮助思虎是你太师父生前的最后一个愿望,你一定要完成。”李忆如知道李逍遥现在心里不好受,于是什么也没说,郑重地点了一下头。李逍遥又和景天等人打过招呼,便离开了新安当。
    景念遥道:“爷爷,我想拜拜爹和娘。”景天叹了口气,道:“唉,这是应该的,跟爷爷来吧。”众人随景天来到当铺后院的一个小房间,房间里只有一个香案,上面放着两个灵牌,分别写着“爱子景小楼之灵位”和“儿媳唐洛瑶之灵位”。景念遥走了进去,双膝重重跪在地上,伏在香案边放声哭了起来。
    景天对众人道:“我们出去吧,让念遥在这儿静一静。”唐雪见道:“花楹,你在这儿陪遥儿吧。”花楹应了声“是”,景天又道:“忆如、恋灵,爷爷这就让管家给你们准备房间。你们就先在院子里转转吧,无论哪里都可以去。要是饿了渴了,就直接找伙计。爷爷现在有些事情要和奶奶商量,就先走啦!”李忆如道:“谢谢爷爷,爷爷请便。”
    李忆如和佘恋灵在新安当中转了一圈,带了些点心茶水到了新安当大厅的屋顶上——听伙计们说,这里是全渝州地势最高的地方,整个渝州都能尽收眼底,到了晚上风景更是绝佳。李、佘二女坐在屋顶上,李忆如道:“景爷爷居然快九十岁了,要是没听伙计们说,我还以为景爷爷才六十多岁呢。”佘恋灵道:“修仙之人大都驻颜有术,也没什么奇怪的。咦?师父的传音蛊……”
    佘恋灵面前出现了一个紫色的蛊阵。佘恋灵手结法印,念了几句咒语,将那蛊阵解开,她的耳畔便飘过了细如蚊蝇的声音:“速归。”李忆如道:“怎么了?”佘恋灵道:“不知道。这‘传音蛊’是苗疆高深的蛊术,传音的内容越多、传音的距离越大,所消耗的法力相应也就越大。师父并不知道我们在哪里,她是用了全部法力发出‘传音蛊’的,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忆如姐,我要先回大理去了,你们从玉门办完事回来,记得来大理找我,我和你一起去取圣灵珠。”李忆如道:“要不要我让扬枭送你?”佘恋灵道:“不用,其实我会飞的。”
    佘恋灵闭眼念咒,手中划过一道绿芒,天蛇杖出现。佘恋灵使出一式“风蛇”,一条如烟如雾的青色大蛇将佘恋灵卷起。柔和的清风将佘恋灵缓缓托起,向南方飞去。
    李忆如道:“唉,景爷爷的房间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我也还是回房间去修炼吧。”
    次日清晨,李忆如走出房间,对着朝阳伸了个懒腰。她本身天赋极好,潜力又大,经过这一夜的修炼,灵力提升了不少。虽然还没有练成女娲秘术“五灵化天术”,但“五灵化天术”在她的脑海中已经隐约有了一点模糊的印象。这对李忆如来说是个不小的鼓励,她决定以后每天晚上都要修炼,哪怕是不睡觉。
    对面房间中走出一个人,见了李忆如微微一笑。那人正是景念遥,他跳过回廊来到李忆如面前,道:“忆如,这么早就起来啦?”
    女孩心思细腻,景念遥细微的变化李忆如又怎会察觉不出来?原先并不怎么爱笑的景念遥今天主动对自己笑了,对自己的称呼也改了。李忆如觉得自己的脸隐隐有些发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也许是因为恶鬼的消失带走了景念遥心中的阴影吧,景念遥今天心情大好,道:“忆如,我们一起去给爷爷奶奶请安,然后再去吃早饭,你说好么?”李忆如摆弄着自己的衣角,轻轻应了声“好”。
    新安当后院大厅,景念遥向端坐着的景天等人问了安,李忆如也跟着景念遥行了礼。景天笑道:“好,很好。忆如,你许了人家没有?”李忆如脸一红,道:“还没有。”景天道:“嗯。你对遥儿感觉怎样?你要是愿意,爷爷就直接向你爹提亲啦!哦不,徐大哥,忆如是紫萱姐的后人,光凭这一点你就已经能替忆如做主了。”
    李忆如满脸通红,她没想到景天会这么直接地问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虽然喜欢景念遥,也曾间接向景念遥表达了爱意,但在长辈面前,女孩的矜持还是不可以丢掉的。景念遥也道:“爷爷,你怎么……”
    正尴尬时,外面管家来报:“老爷,有一曹姓少公子带着二小姐来了。”景天道:“姓曹的公子?那应该就是念遥的伙伴了。可是,他怎么会和霜儿在一起?管家,叫他们进来。”
    管家应了一声,不久之后门外走进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其中的少年长身玉立,英俊的面庞带着成熟稳重的气质。他手中有一个长约一丈的布包,稍微有些江湖经验的人就能猜出那是一条裹着布条的长枪。少女星眸璀璨却神光内敛,一袭白衣衬托着胜雪柔肌。她走路袅袅婷婷,长裙霞披无风自动。少女手捧一面碧玉琵琶,若不是她腰间绕着一条银光闪闪的长鞭,绝对没人会相信她身怀武艺。
    少女见了景天,当先拜倒,红唇皓齿间轻轻荡出美妙的声音:“梦霜见过各位爷爷奶奶。”少年也下拜道:“晚辈曹思虎见过各位前辈。”景天道:“不必客气,起来吧。”他右手向上轻抬,柔和的灵力便将他们扶起。
    景念遥十分吃惊,道:“思虎,你怎么会和我表妹在一起,不是在路上碰巧遇到的吧?”唐梦霜白皙的面庞上掠过一丝红晕,低头不语。曹思虎道:“景大哥,是这样的。昨天李大侠回来后,我就连夜下了蜀山。我也没想到蜀山脚下就是唐家集,于是就前往了唐家堡。因为我父亲和唐堡主也是旧交,所以我也想从唐家堡求些援兵。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父亲从前和唐堡主指腹为婚,你的表妹唐家二小姐,便是我的未婚妻。唐堡主说他与父亲都是江湖中人,并不在意那些繁文缛节。而梦霜曾得高人指点修炼仙术,可以帮我们对付和阗的巫术。我又说我要到这里来找你们,唐堡主也就把梦霜直接交给我,让我带回玉门去。”
   曹思虎的话里有掩盖不住的兴奋,景念遥道:“哦,那真是恭喜你们了。”景念遥看了李忆如一眼,李忆如急忙别过脸去掩饰自己的羞涩。景念遥对景天道:“爷爷,我们先去一趟玉门,帮思虎对付那些巫师,然后遥儿再回来,陪伴您们几位老人家。”景天笑道:“呵呵,你觉得爷爷很老吗?遥儿,外面才是你们年轻人应该呆着的世界,尽管出去闯吧!不过以后就不用回新安当了。昨天爷爷和奶奶商量过了,今天等你们走后,我们就搬家。”
    景念遥道:“搬家?搬到哪里去?”景天道:“爷爷活这一辈子,该赚的钱也赚了,想收集的古董也都收集到手了。虽说‘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但是山野中的恬静并不是闹市中的喧嚣可以替代的。”景天说到这里,望了一眼唐雪见和红、蓝龙葵,又道:“爷爷很多年前就答应带你的奶奶和两位姑奶奶到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现在你的问题解决了,也该是爷爷实现承诺的时候了。以后这新安当爷爷会交给丁管家打理,说起来其实这家当铺最早本来就是丁管家的爷爷开的呢。爷爷奶奶会搬到云南的灵山中去,你要是想念爷爷奶奶,就去蛮州,以你的修为,想找到爷爷奶奶所居住的古城应该不是难事。”
    景念遥点了点头,景天道:“你们这就去玉门吧。”景念遥四人向景天等人告了别,就离开了新安当,由景念遥御剑飞行,由曹思虎指点方向,向玉门曹家军军营飞去。
    玉门关外,漫漫黄沙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玉门关前一彪军马,虽然因为伤亡惨重而显得狼狈,但是军队阵形丝毫不乱。这支军队的元帅满脸虬髯,望着不远处的三只巨形怪兽皱了皱眉头。
    三只怪兽匍匐在地,它们的爪子在地上不断地刨着,散乱的红发后面,有着闪烁噬血光芒的眼睛。一个身披蓝色披风的中年人站在怪兽身后的高台上,用冰冷低沉的声音道:“曹元帅,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你死在我食人兽爪下的军士还少么?”
    玉门关前的这位元帅,正是曹思虎的父亲曹地雄。他父亲本是朝廷镇北王麾下大将,后来被派往敦煌做节度使,曹地雄世袭父职,也做了节度使。自从和阗出现了眼前这个蓝衣人后,曹地雄就不断被食人兽所败。曹思虎去蜀山的这一个月,曹家军已经从楼兰败退到了玉门关。
    曹地雄朗声道:“曹家子弟兵听令!今日本元帅与你们并肩作战,决不让胡人踏入玉门关半步!曹家子弟兵,大家跟我冲,血战到底!”曹地雄高举手中长枪,双腿在座下骏马腹上一夹,当先冲了出去。
    “血战到底——”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响起,曹家军全军出击。蓝衣人不屑地摇了摇头,走下了高台,隐没在了高台后的和阗军队中。三只食人兽似乎突然没了束缚,嘶吼了一声后冲入了曹家军的阵营中。曹地雄大喝一声,从马背上高高跃起,四肢展开,全身爆发出紫色的真气。这是曹地雄从昔日主人镇北王处所习枪法的终极招式“战神诀”,用真气化为战神攻敌。然而这一招已经超出了普通武功的范畴,曹地雄也是在前几天才刚刚领悟,今日第一次使出。
    曹地雄身上爆发出的紫色真气凝结成一个丈余高的金甲战神,战神手握长枪,向其中一只食人兽砍去。以曹地雄的能力,也只能对付一只食人兽了。而另外两只食人兽则根本无人能敌,普通士兵的长枪刺在它们身上连皮都划不开。而食人兽锐利的爪子一挥,便会一次带走三四条生命。
    曹地雄眼见自己的士兵在食人兽手下惨死,心中大恸。儿子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是否遭遇不测,而就算儿子搬来救兵,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曹地雄本来就已作了必死的打算,现在怒火上升,真气更加强盛。那只食人兽在曹地雄的第一击中被砍掉了半个爪子,但它并没有因此而狂暴,反而有了警惕,左蹿右跳地躲避着战神的攻击,再也没有受伤。而曹地雄的真气正逐渐消耗殆尽,绝望的感觉第一次出现在了曹地雄的心中。
    天亡曹军么?显然不会。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枭啼,紧接着一柄巨大的宝剑当空直落,正中一只食人兽的脊背。这正是景念遥前天晚上与李逍遥联手后新练成的“遁天剑”,只是因为景念遥的修为不足以发挥出“遁天剑”的真正威力,那只食人兽只是脊背被打出了一个洞,并没有当场毙命。扬枭巨大的真身从天上飞过,曹思虎从天而降,扶住了因真气耗尽而跌倒的曹地雄,大声叫道:“鸣金收兵!”
    曹家军平日训练有素,听到锣响立即退回,重新结成阵势。三只食人兽正要趁胜追击,天上突然降下数道炸雷,将它们阻住。又有三道身影从天而降,曹思虎安顿好父亲,也站到了这三人的身边。
    这三人正是景念遥、李忆如和唐梦霜,景念遥盯着食人兽,道:“思虎,护着梦霜退下,这三只妖兽让我和忆如对付。”曹思虎道:“你们千万小心。”
    等曹思虎护着唐梦霜退后,三只食人兽也从雷电的麻痹中挣脱出来,扑向了景念遥和李忆如。景念遥使出“飞剑法”,四散的飞剑再次令食人兽的动作一缓,李忆如早已发动了她的最强攻击“五灵流光”。这些日子她的灵力有了大幅度提升,就算没有锦八爷等五灵兽的帮助,也可以使出这一式。何况现在除了锦八爷等五只灵兽在释放自身灵力供李忆如施法,蛊神以及李忆如新收的蛇女也将自己的灵力输给李忆如,“五灵流光”的威力更上一层楼。在轰然巨响中,李忆如的目的达到了——凭借自己最强的攻击,先灭掉那只没受伤的食人兽。
    景念遥见李忆如已经成功,长剑一晃刺向那只先前被自己所伤的食人兽。因为另一只食人兽已被曹地雄削去了半个爪子,攻击力自然比背部受创的那只小得多,与之对抗也就相对安全,景念遥自然会把缺了半只爪子的那只留给李忆如。
    全力发动“五灵流光”后的李忆如感到一阵虚弱,但是她很快恢复过来。虽然无法再使出同样威力的“五灵流光”,但她现在的能力对付这只受伤的食人兽已经绰绰有余了,毕竟食人兽只是低级妖兽,连法术都还不会。
    李忆如仗着自己手上有神兵利器,面对食人兽锐利的爪子丝毫不惧,直接将手中的“五雷正法”递了出去。一声刺耳的摩擦与一声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食人兽的另一只爪子也被李忆如削去了一半。食人兽被李忆如彻底激怒,张开血盆大口蹂身扑上,想要将李忆如吞之而后快。李忆如手中法诀一掐,朝食人兽一指,使出“土灵咒”来。大漠中的漫漫黄沙迅速聚拢,朝食人兽的嘴里飞去。食人兽想要闭嘴也已经来不急,吃下了满肚子的沙。李忆如也不愿多折磨这妖兽,高高跃起使出一使“万里狂沙”,便要了那只食人兽的命。
    景念遥手中所持虽然只是普通长剑,但剑身已经布满灵气,变得更加锐利。景念遥有心试自己在驱逐恶鬼后有多少实力,并不急着诛杀食人兽,而是对着食人兽将自己平生所学的几套剑法以及御剑仙术一一使了出来。食人兽同样被景念遥玩弄得暴怒,但是它拿景念遥一点办法也没有。景念遥试剑完毕,一剑刺向食人兽的眉心,被食人兽用爪子挡住。景念遥一皱眉头,长剑下刺。食人兽身体弓起,同时出爪横扫景念遥。景念遥矮身滑步到了食人兽身子底下,长剑上挑。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腹部是食人兽强悍防御的弱点所在。景念遥这一剑挑上,登时令食人兽开膛破肚。景念遥在污血临身之前以“仙风云体术”离开了食人兽的身下,又使出一式“逍遥神剑”,飞剑分光化影由一化十,从十个不同的方向刺向食人兽,将它最后正法。
    曹家军上下在这三只食人兽面前吃尽了苦头,原本的五千兵马有将近四千命丧食人兽爪下。现在他们看着食人兽被消灭,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景念遥和李忆如诛杀了食人兽,飘身回到曹地雄面前,道:“曹将军,妖兽已灭,兵家战事请恕晚辈不便参与了。
    曹地雄道:“多谢,多谢二位英雄出手相救!待曹某退敌,定然摆宴再向两位道谢!思虎,你招待好几位贵客。”曹地雄把长枪一举,高声叫道:“曹家子弟兵!妖兽已死,大家再跟我冲!”
    “杀——”
    曹家军的呐喊宛如滔天巨浪,将和阗兵马的阵势完全冲乱。他们所仰仗的妖兽突然死了,蓝衣人也不知去向,和阗军的将领顿时慌了手脚,只得传令速速退兵。曹家军大杀一阵,一日之内收复了不少失地。景念遥和李忆如担心还有妖兽会出现,自然与曹思虎、唐梦霜跟在大军后方随时准备接应。
    硝烟慢慢散去,战场上只遗留下一具具不会再动的尸体和呻吟着的伤者。曹地雄叹了口气,对军校道:“传令下去,还是照老规矩,不论敌我,死者安葬,伤者救治。”李忆如和唐梦霜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死人,心中悲痛都落下泪来,景念遥和曹思虎自然分头安慰。
    晚上,玉门关中开起了庆功宴。玉门关下点着无数篝火,众将士席地而坐,曹地雄领着景念遥、李忆如、曹思虎上了玉门关城楼,朗声道:“各位将士辛苦了!很高兴也很庆幸,我们在又一场血战中活了下来,而且打了胜仗!但是我们要把手中的这第一碗酒,敬给牺牲了的弟兄们!如果不是他们的牺牲,我们就不会在这里开这个庆功宴!”曹地雄说完,将手中酒碗里的酒洒在了地上,所有的将士也跟在他之后,将酒洒在地上,缅怀已经牺牲了的将士们。
    曹地雄续道:“这次我们能够打胜,是多亏了这两位英雄的帮忙!他们分别是蜀山派的景念遥和林家堡的李忆如!要不是他们,我们根本不是妖兽的对手!大家一起敬两位英雄一碗!”曹地雄一呼百应,所有的将士们欢呼了一声,都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碗。
    无论是景念遥还是李忆如,他们都没喝过酒。而这第一次喝酒竟是一大碗烈酒,两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曹地雄咕嘟咕嘟一碗酒喝干了,见景念遥和李忆如还没动口,又热情地道:“两位,请!”
    景念遥心道:罢了,就舍命陪君子吧!”他爽朗一笑,仰头将酒倒入口中。一阵辛辣瞬间从嘴唇进过喉咙沿着食道进入胃中,景念遥立即感觉腹中泛起一丝异样。景念遥急忙暗暗催动内力与灵力,将腹中的异样压下,对着曹地雄甩了甩碗。现在他的动作虽然很潇洒,但不久之后酒劲上来,就是谁也不知道他会怎样了。至于李忆如,早已想好了对策。她对曹地雄莞尔一笑,缓缓将酒喝下。她是真的喝了么?当然不是。当酒进入李忆如的嘴里时,早就被蕴儿施法冻成冰了。因为冰的关系,李忆如甚至连烈酒的灼热都没感受到。由酒水凝结而成的冰晶到了李忆如腹中,又由蕴儿施法化成冰粉,沿着李忆如的经脉从李忆如的毛孔散出去了。站在李忆如身边的景念遥突然觉得一阵寒冷,不过倒也帮住了他抵御住了烈酒的第一波后劲。
    曹地雄笑道:“两位,够爽快!”他又对众将士道:“这两位英雄,是小犬从蜀山请回,但是随同小犬同去蜀山的一百位弟兄却没有跟着回来!小犬的功过,本帅自当秉公论处。不过现在,本帅要宣布另一件事,是喜事——等我们夺回楼兰,本帅就将为小犬和唐家二小姐举行婚礼!”
    玉门关下欢声雷动,却没人发现黑暗中危机的降临。曹地雄带景念遥等人从城楼上走下,来到了将士们中间谈笑吃喝。突然,蛇女在水晶项链里对李忆如道:“忆如小心,我感觉到有妖气!”
    蛇女话才说完,夜空中便降下了一丝黑色的气流,如尖针一般向李忆如的喉咙刺去。此时李忆如由于来到众将士当中,自己随斟随饮,已经醉了。景念遥被几个将军拉着灌酒,更是糊里糊涂。李忆如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惊呼一声, 向旁躲开,但是她的脖子上还是被那丝黑气划出了一道血痕。
    蛇女立即现身,手中一道金色的符咒向那黑气打去。黑气惨叫一声,现出了原形。但是蛇女的出现却也让曹家军误认为蛇女是伤了李忆如的怪兽。曹家军平日训练有素,此时临危不乱,只是弄错了攻击对象,刹时十几条长枪同时刺中蛇女。蛇女并没有食人兽那样强悍的防御力,全身顿时鲜血狂喷。蛇女闷哼一声,化为金光回到水晶项链中疗伤去了。
    “不要……”李忆如想出声阻止,但喉咙仿佛有烈火灼烧,声音只能在咽部徘徊。李忆如眼睁睁看着蛇女被刺伤,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她急忙盘腿坐下,开始运功将酒逼出体外。景念遥自然也意识到了危机的到来,也开始运功逼酒。可是这关西烈酒是这么好说话的么?显然不是。酒力已经在他们身体中占据了很大的空间,想要把酒全部逼出来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做到的。
    袭击李忆如的黑气化作一只全身乌黑的大鸟,它的名字叫作“唤夜”。唤夜在空中盘旋一阵,又飞了下来。曹地雄下令放箭,顿时箭如飞蝗,但是无法伤到大鸟半根羽毛。唤夜收起双翅,如一支利箭一般刺向李忆如,被曹思虎以一式“虎袭”拦下。唤夜与曹家军谁也奈何不了谁,就这么对峙着。这时,玉门关下响起了幽幽的琵琶声。
    琵琶声嘈嘈切切,时急时缓。而大漠上空那一盘孤寂的满月似乎也被这琵琶声所动,摇晃了起来。忽然月亮周围的光晕发散,银光如流水一般,轻轻泻向大漠,泻向半空中的唤夜。银光绕着唤夜旋转,无论唤夜飞向哪里,却始终身处旋涡中心。一曲终了,“铮”地一声,银光骤然收紧,唤夜还没来得急出声,就被那如水的月光绞碎了。
    一切回归平静,众将士都看呆了。只有曹思虎握着唐梦霜的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道:“不要紧吧?”唐梦霜抿了抿嘴唇,轻轻摇了一下头。刚才正是唐梦霜弹奏了一曲《月华明光颂》,引动月光消灭了唤夜。
    唐家堡在内乱了二十年后,唐飞在景天的帮助下重新统一唐门。唐飞希望唐家堡能恢复往日的威望,所以对自己的一子一女十分严格。唐家大公子唐蒙雷的实力江湖群豪在太湖武林大会上已经见识过,但他们并不知道,唐家二小姐也是个高手。虽然唐梦霜看似弱不禁风,但是她在唐飞的严格训练下练出了一手好鞭法和暗器术。而在唐梦霜十岁那年,唐家集来了一位云游四方的道姑,道号“锦瑶”。锦瑶十分喜欢唐梦霜,留在唐家堡教导了唐梦霜十天琵琶,同时也改良了唐梦霜的鞭法。现在唐梦霜手中所捧的琵琶,便是锦瑶临走前所赠的“汉川荷月”。只有用这面琵琶弹《月华明光颂》,才会引得动月光助战。但是唐梦霜终究是肉体凡胎,刚才的一击消耗了她所有的内力。
    景念遥和李忆如把酒逼出大半,危机已经消除了。他俩无奈地对视一眼,心道:“看来以后还是不要喝酒了。”
    此后的半个月,蓝衣人再也没有出现,和阗军也没有再用怪兽和巫术作战。曹家军重振旗鼓,又势如破竹地打到了楼兰,收复了失地。照这样的形式看,李忆如他们的确可以好好放松放松了,于是曹地雄便让曹思虎带着景念遥、李忆如、唐梦霜到楼兰废墟去玩,自己带兵驻扎在楼兰废墟不远处的风沙镇。
    两天以后,曹思虎带李忆如、景念遥、唐梦霜三人览遍了大漠风情,骑着从骆驼悠哉地往风沙镇走去。
    李忆如道:“这次玩得真开心……快看,那边有个人好奇怪。”
    在一处绿洲中,有一个身披蓝色披风的中年人。他脚下放着几十个提线木偶,而他正操纵着一个手挥长枪的木偶砍杀着周围的木偶。蓝衣人本来闭着眼睛,也许是感觉到有人走近,双眼突然睁开,抬手洒出数根银丝,刺在景念遥身上。景念遥禁抵挡不住,被蓝衣人拉了过去,转了个身挥剑朝李忆如劈来。景念遥道:“你们快走,我被这个人控制了!”
    曹思虎一式“龙翔”,长枪将景念遥的剑压下。景念遥道:“想办法砍断我身上的丝线!”可是此时蓝衣人射出的丝线都已经不见了,蓝衣人一手遥控景念遥,一手操纵提线木偶继续挥刀。景念遥在蓝衣人的控制下,不断挥剑砍向李忆如。唐梦霜手腕一抖,银鞭飘出,已将景念遥长剑卷住,道:“大哥,去对付那个人!”曹思虎点了点头,长枪一抖以一式“虎袭”试探蓝衣人。
    蓝衣人手指不断地晃动,景念遥摆脱银鞭的束缚,举剑向曹思虎背后刺去。曹思虎急忙回身使出一式“凤舞”,将景念遥的长剑格开。唐梦霜银鞭又到,在景念遥背后晃了几晃,唐梦霜停住了,自语道:“没有丝线?”她转头看向蓝衣人,蓝衣人的一只手向景念遥伸出,手指不断抖动,显然是在操纵景念遥。唐梦霜的目光移到了蓝衣人另一只手下的提线木偶上,心念一动,捏了五枚梅花镖朝木偶身上的丝线射去。
    只听“嗤嗤嗤嗤嗤”五声响,唐梦霜发出的五枚梅花镖全部命中目标,但是五枚梅花镖都被提线木偶上的丝线给震飞了。蓝衣人一声冷笑,操纵景念遥和提线木偶继续挥动手中的兵器。
    李忆如关心则乱,见景念遥受制完全慌了手脚。现在她冷静下来,见唐梦霜的暗器无法切断丝线,便认定那丝线是由天蚕丝之类的东西做成的。李忆如右手五行剑蓄势待发,左手捏法诀朝提线木偶一指,“冰灵咒”使出,提线木偶瞬间化为了一尊冰雕。不等蓝衣人反应,李忆如的“银狐飞天”随后而至,五柄带着雷电的飞刀击射而过,被急冻之后变得十分脆弱的丝线遭遇了这锐利而且附加法术增幅的飞刀,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断